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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醒醒吧! 文/未未 父亲又喝醉了,从年三十开始这已经是第四回了,而今天离正月十五还有两天。 父亲这是怎么了呢?在我扶着踉踉跄跄的老人喊着一二三走下楼梯的时候,那一头白霜夹杂得乱发是那样刺眼的晃在我的肩头,那一脸憔悴被沧桑浓浓的涂描着像一把无情的锤子般重重地敲在我的心上——四层的阶梯还没走完,我已是泪流满面。 我亲爱的父亲呃,这可是那个我曾经崇拜无比永远像山般坚强的父亲吗? 你用酒买了醉,你用什么来买清醒呢? “没事,我是高兴……”父亲嘴里唔唔噜噜的拌着舌头,那简单如婴儿般的笑容映在我的眸里却化为无助的凄沧。 是呃,弟弟两口子从小年那天起就回家住了(尽管弟媳是你打电话叫来家的),年三十他们一家三口也和你们过了一个团圆年,弟媳也叫你爸爸了(那一刻我可以想到你激动的模样,你一直说家和万事兴嘛),这阔别两年之久的再正常不过的家庭现象在你期盼的眼里无措的梦里不啻为坐拥天边虹霓,是的,你应该高兴。 可是你却一直醉着,像一个再罗嗦不过的老人不停地念叨着你应该高兴的高兴,我瞅着你眼角悄悄溢出地泪花,心里无比酸楚。 我能为你做什么呢?我能说的道理你都懂,我想要你做的你全知道,我要你抛下的你又永远做不到,你是一个如此聪慧明礼而又偏执孤行的父亲,除了无言的心痛,我这个女儿竟是如你一般无助着你的无助。 这次姐姐姐夫请客,因为人齐(只有弟媳没来)成就的大团圆气氛让每个人都有些激动,一股暖流无声地流淌在似是干涩了好久地每一块心田,也许润泽饱满需要时间,也许断开得冰层彻底融蚀要等到春天,可是一切的一切不都在向着春天行进吗?我们有什么理由不高兴呢? 可是为什么我却是如此的心酸? 我静静地看着父亲端杯,静静地听着父亲说话,静静地感受着他开始含糊残缺的措辞,静静的体会着他绕过饭桌拍在弟弟头上的轻微声响,静静地看着弟弟有点不耐地缩颈躲过,静静地听着父亲胡子拉茬的嘴巴落在小侄脸蛋上的脆响……看着听着体味着,泪早在心里肆无忌惮地蔓延。 该怎样诠释父亲的通达与狭隘、高傲与无尊、节俭而奢侈、自律而无制、坚强而懦弱呢?我的笔竟是这样的无力,面对着这样一个因为无私无度的爱而致情感如此不堪的父亲,我能说你别累死累活得给你儿子堆积如山的财富了他们不是已经表明了不会养老吗?还是我能说你的爱已经成了一把刺向自己的双刃剑了呢? 我又该如何训斥弟弟这个父亲唯一的儿子呢?我这个重男轻女观念严重的父亲眼里的女儿,能又该有的分量吗?我又如何对弟弟说父亲的财产本来就是给你的你能不能对父亲好点呢?还是我能坦然地说你们夫妻那家常便饭地吵架、动刀、失踪能否还二老一份安宁在他们给了你们全部能给的以后? 我只能无言。 我就像个彻底局外的局内人,痛着局内人的痛,无助着局外人的无助,在这双亲尊严尽失、唯唯诺诺只为祈怜儿子一个身影一个笑脸的时候。 出了姐姐家单元,我把父亲搀入了出租车,看着他斜倚在后座上那一脸透着怆然的满足,长长的叹了口气,父亲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苦这么累这么难呢? 回家后,老公表情严肃地对我说:“爸爸到底是怎么了?刚才附我耳边说我不糊涂,家里的房子房改后给你们。”我听了再也忍不住呜呜痛哭起来,没有好好的父亲你,我们要这些干什么呢? ※※※※※※
为了如水的人生浅吟低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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