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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病吗? 文/未未 今晚临上班的时候,我习惯性的去卫生间拿待洗的衣物,可是除了儿子的两双棉袜外,根本就没有正儿八经的可称为衣物的东西。 “老公,没有要洗的衣服吗?”我冲客厅喊了一句。“没有”敷衍似的厅里传来老公的嘟囔声,紧接着是电视情景喜剧里像泼水一样的观众爆笑声和老公欢快如孩子般的哈哈声搅和着冲向我的耳膜,看样子我得自己决定了,那熟悉的“没有”简直跟没说一样。 “把羊绒衫脱下来。”我走过去不容商量的命令道,并且毫不留情地挡在了他和电视之间,“干嘛?”老公一脸的灿烂还没煞住闸,他稍微侧了下身子很容易就继续了他的快乐。看来老公换台大电视还是有一定的理论依据的,就我这身架要彻底挡住他的视线还真不是件容易事。伟人说的话真是英明: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快脱,今晚没衣服洗。”“没有就不洗呗!歇着你还不愿意?”老公的眼睛像拴在电视上的风筝随着我的身影左右摇晃着,见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架势,我干脆亲自动起手来,谁说过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有和他磨叽的功夫,那羊绒衫早装我布袋里了。 “别,我脱还不行?”老公怕痒,告饶着开始脱起来,一边脱一边看着电视,嘴里自言自语着今早才换的你洗什么呀? 就见老公先脱下保暖内裤的一条腿,然后把三角内裤从另一条腿连撸带套地褪下来,连看没看我的一脸诧异又麻利地穿上保暖内裤的另一条腿,然后像交差一样的递给我三角裤后自顾自地继续看电视了,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让你脱这个了吗?还有,接着脱。”“底线都没了,还脱什么?”老公一头雾水,“只有这个可换的了,别的明早都要穿。”“胡说,你的羊绒衫好几天没洗了。”“下回再洗,穿两天再说……今晚你就歇歇吧。”说着还怜爱地摸了摸我的头,在我眼里这跟糊弄我没什么区别,“不行,就两双棉袜一条内裤我值得洗吗?”哈哈哈,这回换老公大笑起来,他夸张的将手背放在我的额头上:“可怜的老婆,你没病吧?你不会不洗?” 对所喜衣物执著专一(另一种角度叫喜新厌旧)的老公,我最终没能让他脱下来那件羊绒衫,最后还是在书房打游戏的儿子闻声出来递给我刚从身上脱下的羽绒马甲,我的“上下求索”行动才算是没有颗粒无收。 还是儿子体谅我,那个三十四岁根本没法和我的宝贝七岁比。在我心里嘀咕的时候,另一个念头也鲜活地跳入我的脑海,我真的有病吗? 上班路上没想出个所以然,洗衣服的时候便自然而然地接着想,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病,而且病的还不轻。 你说我一天不洗就没衣服穿了?当然不是,以衣橱里数量计坚持一家三口个把月的干净形象没问题;我有洁癖吗?也不是,儿子那堆满一屋的玩具就是证明;那攒着洗不行吗?不行,搁着撂着的那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不该有的赘物似的晃在眼里堵在心里难受。 说白了, 还是有病。 病征又何止是洗衣呢?除了我的懵懂孩提时期外,我无时不像一个上足了弦的时钟,在自己莫名其妙的表盘上不厌其烦的旋转着,老公、儿子、公婆、父母、工作、家务无一不重要,无一不需要我付出十二分的细心和耐心,他们精心组成的强大阵容不仅毫厘不缪的瓜分了我的生命刻度,而且还灌输了我一种致命的主导我行走轨迹的观念,那就是歉疚——我无限的爱着他们每一份子,而我做的却是这样的有限,我以为我是救世主,根本就是有病。 可是扪心自问,我是为了他人活着的吗?不是,更准确地说应该是为了自己——为了满足“自己是多么正直善良而淑女”的虚荣心,为了让满溢的情感得到归处,为了我爱的每一个人至少不为我蹙眉,为了他们一想起我眼里就充满的温柔,为了我老的不能动弹时一无遗憾的鹤发童颜……我是如此贪婪的渴求我爱的人的每一缕灿烂,在他们的灿烂中我为此使尽了浑身解数。 也许医学所说的精神分裂症还有一个未曾开辟的领域,就是我这种终身为别人设陷阱的自恋狂。 有病就有病吧,难得的是自己甘之如饴,你们说呢?(嘿嘿,真是又病!) ※※※※※※
为了如水的人生浅吟低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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