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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1月6日,我以为世界末日到了,夜里展转难眠,爬起来,然后一脸旧社会地扎根在新浪的月满西楼。 就这样遇见他。 红绡: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北大荒:休相问怕相问,相问还添恨,春水满塘生。 不问就不问吧,多少事,原本难以寻根问底。 北大荒: 夏夜霓灯似红绡, 诗书无从度人心 红绡:万紫千红皆水景, 残塔雷峰独风眠。 …… 就这样认识了北大荒。 下线时彼此交换了手机号码,方便以后在聊天室继续学习唐诗宋词。 真实的情况是,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如常地上班;晚上参加老徐儿子的婚宴;狂喝之后笑眯眯地和柳学着新郎新娘的样子喝了交杯酒。当然,柳和我并非“同志”。 原来世界末日未到,那么,坚决去掉唐诗宋词的非难。只是,偶尔发些短信息,让对方知道自已还幸福地活着。 这天,他说,我现在就在你居住的城市,敢不敢来见我。 “不敢————才怪!” 不过,我把见面的地点从原定的宾馆改在广场艺术中心,理由是:回首时,灯火阑珊处,是否站着那个人。我很兴奋,而且是一种地下工作者完成接头革命任务兴奋的期待:茫茫人海,莫非能一眼定乾坤? 如约赶往艺术中心。远远地,我看到人影晃动,三两成群,但惟有一个人,海拔很高,颜色很浅,线条粗直,若有所思,似在寻人。是他! 径直从他身边经过,他只是略微瞥了我一眼,便转头向别处张望。 我不甘心,戏从头演。 索性要直直走到他跟前,近了,我的手机大作。 他抬头瞪我。我忍住不笑。“小绡,你是小绡!”他大梦初醒似。伸手,握手,整个过程简单平凡土得掉十吨渣子,和构思想像中相差十万八千里。 一柱心香敬前贤,拜见了柳宗元,然后请他绿岛咖啡屋小坐。开始随便闲聊,别人眼里我们是俨然旧相识的模样,他说起北方的雪、花朵般会飘的雪花;他父母,和我一样普通的教师。我说起平时工作,和小朋友斗智斗勇恩威并施的乐趣;生活中的朋友,网络中喜欢的朋友。 即将道别时,他问我,对他印像如何。 “比邻家大哥还大哥!”不假思索。 “比邻家小妹还小妹!”不容置疑。 明年冬天,欢迎你来沈阳看会飞的雪花。这是北大荒最后对我说的一句话。 我们都是普通人,现实中的普通人,难免有普通人这样那样遗憾。 2004-1-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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