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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子那天说,他最喜欢看蚂蚁写的东西。然后他又笑了笑说,桃花,其次我喜欢看你写的。我笑。“其次”这个词用得特别有意思。 我想我和蚂蚁的区别不是文字处理上的技巧或是表述得是否清楚,而是一种阅历或者心态投射在文字中的感觉。我是个30多岁的女人,为人妻,为人母,我可以坐在温暖的家里和网上的人胡说八道,甚至当网上有人拉着我聊黄色话题的时候暗自冷笑,处变不惊。而蚂蚁不一样,她正在一个叫哈尔滨的地方“飘”,为了感觉到生命的放肆和自由,她为此而背负流浪的代价。她的底牌是她的青春以及为了飘泊而滋生的敏感。这种敏感揉进她的文字中斑斑驳驳星星点点,尽管蚂蚁的贴子有时候会有一种慵懒的酷,可无论如何,不能做到无痕。于是所有的细枝末节,都被同样敏感的痞子一一捕捉。 我记得痞子曾在一篇贴子中说他曾在一个普通的网吧见过蚂蚁。他们一前一后去交钱,他不经意看了一眼她的屏幕,知道她就是蚂蚁。她穿上羽绒服走了。留给他一个背景。外面正在下雪。在这样的描述中,他们邂逅的画面在我的感觉里变得惟美。我但愿我是蚂蚁,尽管那样的雪天可能没有故事发生,可我愿意偷得浮生半日闲,没有对儿子的牵挂,没有单位里的人一遍一遍打我的手机,仿佛又回到彼时青蔸般的骄傲的岁月。那些汹涌的灵魂暗流,是激情,幻想,和悲壮的理想主义。清新如画一身空灵。天,还在下雪。。。 昨天我看安妮宝贝的书。在这之前我从未想过去看她写的东西,尽管她在网上很热。一是她的名字太年轻了,似乎已不适合我。二是我有时拒绝流行的东西,觉得凡是流行的,肯定是媚了俗从了众。让我改变主意的是大漠文海的笔公对安妮宝贝的评价。他说,性感的不是安妮宝贝的人,而是她的文字。在一个中年男人眼中性感的文字会是什么样子呢?我开始好奇。可是真的很遗憾,我一点儿都没觉得她的文章性感。只是感到了灰色,颓废,绝望,和,尖锐的疼痛。“我们不停地做爱”――这是几乎出现在她每一篇小说中的一句话。于是我知道安妮宝贝和她塑造的女主人公一样,她是寂寞的,最起码,她在某一个时间是寂寞的。所以她想把自己揉碎,需要不停地做爱,幻想着和另一个生命溶为一体。 是的,寂寞。年轻有时可能意味着更加寂寞。尽管年轻可能更容易拥有爱情。可是爱情在某个瞬间里可以是一场自由的激情,燃烧过后,是空芯儿的。而在生活的漫长范围里,它是柴米油盐。可能精神上会脊贫,而物质上的包围却会让我们踏实。儿子、老公,房子,工作。。。它的核心是吃饱了不饿。多年之后你会发现,我们都是俗人,俗得大同小异,半斤八两。 成熟的过程就是放弃的过程。谁会奢望生命中一段一段的浪漫,都会延绵到海角天涯?别急,总有一天你也会和我一样,坐在高高的办公桌后面,因为理性而冷漠。时光无至尽地轮回。生命在里面飘零。在你放弃的时候,你同时必须负担更多的东西,包括你对所放弃的不言后悔。多年以后,物是人非,时光再次如潮水退却,不知你是否还会记得网上的一个我。 ※※※※※※ |




随感觉悠哉悠哉,任性灵飘来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