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点高兴的事——我的眼泪

         文/晓玉含笑

 为女儿我不至一次流过眼泪。

 记得怀她时就胎位不正，每天蹶在床上做复位操，受的不是罪。生她前，因妊娠高血压提前住院，可过了预产期7天才总算有动静，待晚上7点上产床才发现胎儿又转到枕横位，实行剖腹产已经来不及了，生产的过程非常艰难，我嘴里插着氧气，两只手臂上都挂着吊瓶，护士还不时地把我推过来推过去的打着降压针，几个回合都未能奏效，后来惊动了副院长（兼妇产科主任），直折腾到早上6点，施行产钳术孩子才得以出生，当医生告诉我：“是个女孩，3900克！”时，我并没重男轻女的思想，但我的眼泪还是流了出来，那是百感交集的泪，是亲历做母亲的艰难之泪，是做女人不易的泪，是为女儿今后也会步我后尘流的泪。

 生下女儿第三天早上，因难产加上有点腹泻，喂奶时间同室的母亲都能抱着孩子，而我只能看着，突然就感觉婴儿室传出的阵阵哭声是我女儿！于是央求护士把孩子抱给我，护士说：“哭的不是你女儿，放心吧！你要好好休息。”可我不知怎么那么脆弱，竟带了哭腔才说动护士。待把女儿抱来时，护士说：“你看，这不是睡的好好的嘛！”是啊，女儿睡的很香，那是我第一次见女儿——这个差点把我折腾到地狱的小生命，我要好好地看看她。正在仔细端详她的模样，女儿竟在睡梦中给我了一个微笑，我的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有一滴就落在她的脸上，她睁开了眼，疑惑地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

 女儿四个月就长了牙，十个多月会说话会走路，而且口齿特别清楚。因没人带（双方父母工作都忙）一岁就送她上了幼儿园，现在想想孩子也怪可怜的。

 记得她一岁多时，老公出差，走时千叮咛万嘱咐的，交待的都是女儿的事。下班后我把女儿接回来，让她自己玩，我去做饭。她只玩了一小会儿就跑来抱着我的腿撒娇，我忍不住说了一句：“自己玩去！没看妈妈忙着吗？”女儿很不情愿地回房去了，刚说完我就有点后悔，忙跟到客厅想安慰女儿两句，可过来一看，女儿正对着房顶自言自语哭着说：“爸爸，我想你了！”我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抱着女儿和她一起哭道：“咱们不吃饭了，妈妈不好，妈妈不对，妈妈陪宝宝玩！”女儿吓的直说：“妈妈我听话，妈妈不哭，宝宝也不哭！”娘俩那天哭成了泪人儿……

 女儿三四岁时，有一天我头痛欲裂，回家吃了药就倒在床上，老公说有事说稍晚点回来，我告诉女儿：“宝宝乖，妈妈难受，休息一会就陪你玩，等爸爸回来给你做饭啊！”女儿见我难受的样子，马上变得很安静，也不去玩了，一直守在我的床边，乖的像个小绵羊，还学着大人的样子，不时地用小手摸着我的额头问道：“妈妈喝水吗？不发烧吧？”后来悄悄爬到我床上，依偎在我身边，还给我小声唱着我们每天哄她睡觉的歌，看着女儿这么懂事，我的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

 女儿上学后，班里的各种职务老师已安排好（因为小学地处机关，领导的子女、孙子女比较多），女儿回来不服气地说：“没什么了不起的，只好学习好，当不当班干部无所谓！”看着她人小鬼大的样子，我和老公背地里还直笑她想“当官”呢。第一学期下来，不仅已经当上了班长，而且我们在她的成绩册上看见评语第一句是：“你真是百里挑一！”慢慢地，女儿的学习和能力被老师和学校发现，从第一批入队，到当上中队长，到竞选上学校的大队长，后来成了学校鼓号队的总指挥，大会小会上没少露脸，比她父母强：）。看她每天洋洋得意的样子，我们常拿她开玩笑，可人家自信的很，说起来一套一套的，我们也暗暗为女儿高兴。女儿是个要强的孩子，多次代表学校参加省、市小学生竞赛，拿了好几个一等奖回来，让我感动的流过好多次眼泪，看来生她时那罪没白受。

 前几年学校搞“手拉手”活动，她通过自制贺卡，结识了两个小朋友，一个是贫困农村的小萍，一个是香港的Lily。有一次她把农村孩子——一个和她同龄，但明显比她瘦弱的小女孩领到家里，玩了整整一天，她把自己的好东西统统拿出来让那孩子挑，有的东西是她表弟表妹都不许玩的，可对小萍格外大方，让小萍看上什么直管拿好了。走的时候，那孩子大包小包的，很开心；香港的小朋友还给她寄来照片，她们常通信，还上网QQ。到现在她们一直都有联系，让其他的同学羡慕的不得了。看着孩子茁壮成长，我怎能不高兴的流泪？

 女儿上中学后转到奶奶家附近的学校（是我们这儿最好的学校），每周只回家一天（还有一天还要上特长班）。去年我们结婚纪念日那天，谁也没告诉，中午我和老公去酒店为自己庆贺了一下。到晚上下班，回家一看：满桌丰盛的菜，果盘里是高档水果，花瓶里还有几支玫瑰，老公说：“田螺姑娘来了？”看见一瓶张裕干红酒下面压着的纸条我们才恍然大悟：

 爸爸妈妈：

 感谢你们！今天是你们结婚纪念日，也是我第一次给你过，我买了些好吃的，别怪我乱花钱，也别舍不得吃留给我，这是女儿的一片心意，酒一定要喝，水果也要吃，我都洗好了。祝你们今天过的罗曼谛克！

            女儿   中午留

 这是我的女儿吗？长大了，简直让我不认识了。看完留言，我的泪水已经把纸打湿，老公的眼圈也红红的……后来我是流着泪喝的酒，吃着女儿在超市买的卤菜和水果，每样东西都让我感觉很甜，我的眼泪也一直那么流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