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慢!
火车象水牛似的“吭哧吭哧”喘着粗气在齐鲁大地上爬行着,卧铺对面那一对儿年轻人从上车就开始不间断地在看着从乘务员那里租来的VCD,烦人的打杀声混合着列车员带有高粱茬子的叫卖声,以及邻铺打扑克的吆喝声一阵紧似一阵地冲击着耳膜。。。
打开笔记本,取出昨天买的83版《射雕英雄传》,小叫花子黄容和郭靖一只鸡还没有烤熟,光驱挣扎了两下子,机器灭了,昨晚忘记了充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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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睡梦之中,好似在喧闹嘈杂的早市,也好似在波浪阵阵的大海,又好似在人生鼎沸的茶馆,还好似在大刀飞舞的战场。。。
“我的钱没有了。。。我的钱啊。。。!”
这一声却是真真切切的从身边走廊里传过来的,身边VCD声音突然降低了许多。
我激灵一下坐了起来,一个警察和一个农村打扮的人在我卧铺旁边走廊里侧凳上坐了下来:
“到底钱放哪里了?你都去过什么地方??”警察问道。
“我的钱没有了。。。我的钱啊。。。!”那农民还是那句话。
“说呀,我把你从乱哄哄的硬座车厢叫到这里来,就是帮你找回来啊,快说!”
“我的钱没有了。。。”那农民模样的人站起来提提裤子,又坐下:
“俺那钱来的不容易啊,你知道不?”
“这个区间是一个半小时,你在罗嗦人家到站下车跑了!”警察不耐烦了。
“我说我说,警察兄弟。。。”
“昨天晚上啊,我和俺村北头的大翠花看场院,俺告诉你啊,那大翠花可不是狗名,是人名!
又白又胖的小媳妇!”那人咽了一口吐沫回头对我们说:
“你们掰笑,俺实话实说,和电视上那崔兄弟一样!”
“两个人光你看我,我看你多没有意思啊,于是就玩猜手指头的游戏,谁输了就脱一件衣服。”
那人用右手捂着左手,然后从右手指头缝里露出来左手的一个手指尖对警察比画一下,然后说:
“就这个样子。。。”
“结果那还用说,我去之前穿了许多啊,那翠花越脱越少,越脱越少,后来。。。”
“后来怎样?”警察忍住笑,往前凑了凑身子。
“后来,人家不脱了,说:‘兄弟啊,俺不能再脱了,天气太冷啊。。。你忍心你兄弟媳妇被冻病??这么着吧:
‘俺给你10块钱,就算俺脱了好不?’
‘不行,不行!’俺说。
‘那就20!’
‘不行的,俺和二狗子打赌的。。。’
‘那。。。俺给你在这钱上写个名字,证明你赢了,好不?’
‘好吧,二狗子问你,你就说俺赢了你!’
‘那是那是。。。’”
“啊?你他妈到底丢了多少??”警察急了。
“二十啊。。。俺身上这边五百,那边二十,那二十上车还在。。。”
“走走走,回去回去。”警察打断了他的话。
“你别急啊,俺用这二十还可以从二狗子那里赢来一千啊!”
那越来越远的声音淹没在这边的哄堂大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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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 海 龙 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