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往事

林一兵和枯叶已经结婚多年了，想当初他们的婚姻也是经过惊心动魄的斗争，林一兵几乎和家庭决裂，是身无分文和她结婚的。靠着菲薄的工资，他们过得很艰难而又甜蜜。

温馨的日子很短，没有几个月，林一兵就承爱不了生活的单调和拮据，开始编造种种谎言外出。

有一次，他说，单位让他出差去一天，晚饭前回来。因为枯叶知道那个地方并不远，也不至于要到晚饭前才回来。她虽然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到了晚上，她买好饭菜等他回来一起吃，结果一等等到晚上九点，还不见他来。她的想象力分外的活跃起来。她怕他出什么意外，什么车祸啦，抢劫啦，想得很多，也很惨，想着想着，她害怕了，流泪了，要是他真的有什么样事，那她怎么办？

枯叶坐不住了了。她出去看他，她来到大路口张望。半个钟头过去了，林一兵的影子都没看见，却碰上了他的朋友百科。

百科问：“咦，你在这里干什么呀？”

百科是林一兵比较铁的哥们，见到他好象见到亲人一样，枯叶忍不住带着哭音诉说，最后紧张兮兮的问道：“他会不会出什么事呀？”

百科惊奇地说：“不会吧，我今天中午还看到他在那一家饭店里吃饭呢。”他抬手往东一指。

“什么？”枯叶惊呆了，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百科说，“你回去吧，快吃饭去，他会回来的，他可能在玩……牌什么的。”

枯叶回来以后，摸着酸酸的腿，心里感到无限的失落。她早已没有了食欲。就一直在黑暗的房间里等着他。半夜过后，林一兵轻手轻脚地回来了，他没有进房间，而是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了下来。

枯叶推开客厅的门，静静地看着他。在枯叶的逼视下，林一兵怀着内疚默默地走到房间里去。林一兵很快睡熟了，枯叶却失眠了。

谁知，以后，这样的事竟成了家常便饭。林一兵常常会莫明其妙地突然失踪。短则半天，长则数天。经常在午夜后回家，他不在的时候，枯叶整夜睡不着，内心焦急地祈盼他早点回来。听到有极轻微的声音。枯叶都要凝神谛听，是不是林一兵回来了？以至于，林一兵的脚步声，她能在几十米外就能听出来。她每天生活在巨大的恐慌和不安中。

她问他，他总是不承认，说自己在和朋友聊天，说什么要和朋友合伙做生意去，枯叶信以为真。以后，别人问她，你为什么这么相信他呢，枯叶心里想，我为什么不能相信他呢，他为了我，跟父母闹反了，这世上他没有亲人了，我不给他爱谁给呀，我能不信他？

但事情并不向枯叶的美好愿望发展，林一兵越来越没心思在家里了，他白天黑夜的跑出去，工作也顾不了了。有时候拿回来一点钱，有时候没有。枯叶很痛苦，劝他不要出去了。他哪里听得进去？

渐渐地，他们的争吵也成了日常生活中的惯事，枯叶常常发现家里的钱少了，有一次甚至连她准备去买米的几十元钱也没了。煤气没了，也没人管。枯叶痛不欲生，有一天，在她苦苦等到半夜还不见他回来，她决心去找他，她要看一看她到底在干什么。

她穿好衣服，大着胆子走出了家门，外面黑乎乎的，冷风吹过来，直让人起鸡皮疙瘩。她朝着有亮光的人家家里找，在门外偷听，有没有林一兵的声音，可是她找了一家又一家，就是找不到林一兵。她失望地往回去走，半路上，被人纠缠住了，把她当成了“鸡”。她惊恐万状地跑回家中，蒙上被子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