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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天的雨下得天都低了许多,抬头望见窗外的雨幕,低头听见檐棚上雨打的滴哒声。雨呵,不想要时却下个不停,好像谁惹了老天似的,心情也随之郁闷起来,连呼吸都感觉不自由了.好在四十港的温馨总能让我稍安勿燥.有空我就打开坛子看看,版友精湛的文字和幽默的调侃,常让我钦佩不已,忍俊不禁,有时也任由着性子,回回贴玩笑几句.要不就到四十港语聊室去听听,偶尔也说两句,情绪上来就唱上一段,开心就好. 在港里遛达着,郁闷的气候里,心情也爽朗了许多. 这天下午,天突然拨开了云帷,太阳露出了笑脸。几天没出门了,假期里没事,成天睡觉,人都睡懒了,真想上街逛逛,换换心情。于是,从床上爬将起来,走到窗前把所有的窗帘拉开,让久违了的阳光尽情地洒进荫蔽了许久的卧室,好惬意呵!伸了个懒腰,长嘘口气,走进洗手间,精心地把自己收拾起来。。。 一阵电话铃响,我走到床头拿起听筒说:“喂,你好!”,“今晚在XX饭店为李老师饯行,你一定得到呵”话筒里传来教研室主任的声音.“知道了”我说。放下电话,心里想正好顺路,上街逛够了就去吃饭。 打点清楚,出得门来,走到宿舍区大门,想打车,可一看,前面的路段被几天的大雨淹没了,车过不去,得绕道很远才能有车,情急中,突然想到宿舍区的侧门有条近道,绕过鱼塘就可通大路。于是我又折回,朝鱼塘方向走去。 殊不知,鱼塘也早已水漫金山了,路被水淹了足有一尺多深。怎么办?退回去?着实不想再折腾了,决定,脱鞋,淌水过去。记得小时候特别喜欢这样,现在走起来也兴奋不已呢。一手提着鞋,一手拎着裤腿,慢慢摸索地往前走着。 一声“唧唧呱呱”的声音传来分散了我的注意力,我抬头寻声望去,一群小鸭在鱼塘里嘻戏着,游来游去,一面叫着一面把头钻进水里快活地觅食,好像小天使般,无忧无虑的。它们的目标是寻找一些腐食,追逐一些浮游生物,它们的要求似乎也很容易满足。它们的呱呱叫声,是喜悦,对生的喜悦。我站在那儿发痴地看着它们,像着了魔般,被它们深深感染,我是它们中间的一个多好呵! 事也凑巧。 傍晚我赶去饭店,门口正停着一辆挂满鸭子的自行车,它们都是大鸭子了,脚被绑起倒挂在车头车尾处,脖子伸着,只有头能活动,然而,它们似乎不愿再动,呆呆地,望着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呢?它们不知道,它们只感到脚被缚起来不能再动,它们嗅不到也望不见等待它们的命运。 我走到车主面前“去卖吗?”我低声问他。他也许怀疑我怎么问幼儿园的算数问题,迟疑了片刻,他说“是!” 我真想把它们买下,把跑来跑去的自由还给它们。可我没有胆量那样做,我怕这个清醒的社会中的人们说我是神经病。 想着在鱼塘里的小鸭子,它们仍在活泼愉快地游着,呱呱叫着,好像那片鱼塘便是伊甸园,它们还是没有吃过智慧果的动物,它们还没有被放逐,没有被抛进罪与愁的生活里,可它们哪知道,那片给它们保护,给它们食物的鱼塘,却也是它们的坟墓。它们在命运的轨迹上游着,不知命运,也不逃避命运,更不为命运而颤栗。生活,生活在一刹那间。 鸭子被饭店里的服务员拿进去了,我不禁打了个寒噤,赶紧跑到我们的包厢,向老师们宣布:“今天不给上鸭碟!”。。。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