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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网友“寂寞的男人46”改写) 小时候听说自由,俺不理解。只知道自由是个好东西。年龄增长了,也还没有体会到自由的滋味。 一天, 同事李八问俺:“在家里你有自由吗?” 俺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自由?俺不知道自由是什么,俺只知道俺下班后就该回家,然后一切听从太太的差遣。”俺喜滋滋的告诉李八。 李变也歪着脑袋看着俺,那眼珠子一动不动,似乎在研究一块化石:“你脑袋没进水吧?” 俺晃了晃脑袋,没听见水的晃动声,就不以为然地告诉他: “啥个自由不自由,自由在俺的脑袋里装着,什么时候用都可以。”俺还对李八瞥了瞥嘴。俺总觉得李八没有弄清自由的含义。 又周末了。俺知道这个周末俺又将成了“全自动无人驾驶洗衣机”,“无人驾驶”的含金量很高,就是没有人控制,没有人控制就是自由! 这一周我将被太太的“确认键”定为洗衣机了,因为太太说明天的阳光十分灿烂,可以晒干很多衣服。俺没去网上落实天气预报,因为太太说的就是俺家的法律,俺在家里从来就是守法“家民”。俺习惯于服从太太。 于是,俺就像往常那样,在卫生间送走了夕阳:将一堆一堆的衣物按下去,捞出来,再按下去,捞起来,然后挂到竿子上。 其实,这样的日子,俺重复一次又一次,俺基本习惯了,俺很满足,如果连续两个周末让俺自己自行支配,俺就会迷失方向。 这个周日的早晨,俺站在阳台上,放风。 周日的早晨能放风,是太太对俺的深切关怀,这一点俺体会很深刻,从来就没敢把这样的关怀给浪费了。 当俺左扭扭,右扭扭的时候,俺突然发现对面阳台的铁栏栅里,也有个男人在放风,------,那时,俺“吱”的一声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俺想起了动物园里的猴子,俺在看猴子。 俺告诉太太这个重大发现。 可太太像李八那样,定着眼珠子看了看我,然后遇事不惊地坦然地说:“你们真幸福,是太太养的‘笼民’”。 “笼民?”俺也歪着头思考了半晌,幸福的感觉就会洋溢在脸上。因为俺想到现在的社会,阶层的结构划分越来越细,什么白领阶层蓝领阶层的,什么IT阶层的等等,太太能给我这样的人总结出一个阶层来,可真不简单,至少,“笼民”是太太的唯一。 俺在憧憬中臭美,-------太太打断了俺美好的想象,温柔地责问俺: “月季下面的那根杂草你怎么不拔?” 俺回过神,不解地问:“你不是说有意境吗?” 太太忽然静了下来,凭经验,俺知道下一步就是太太的自由发挥了。俺常常享受惯了太太的这种“赐予”,心里有点悚悚地。 果然太太的声音温柔地高了三度:“你脑袋进水了?” 俺晃晃脑袋,没有听见水声。俺就纳闷起来:“前些天,杂草发芽,俺要拔,你不批准,说它可爱。-------”太太断然地打断俺:“那时,它因为幼小而可爱,如今,它快比月季高了!” 俺很委屈,小心翼翼的恼火起来: “不拔,要的就是杂草的青翠。” “拔。”太太干脆的温柔地道。 俺站在那里,打算决不动口,决不动手。俺从来不想要这些动口和动手的自由。 “你怎么了?”太太有点疑惑。 俺装着潇洒的姿态吹起了口哨。因为,俺看见对面的那个“笼民”在惊异地看了过来。 “你怎么了。”太太急了。 她一喊,把俺吓得一怔,俺的口哨有些跑调。 “你--------到底怎么了。”太太的声带开始结巴。 我的嘴僵硬的努着。太太用指甲上缀满了小花的兰花指,柔柔地痛痛地点俺的后脑勺说: “你,你就不能吱一声吗?” 俺的嘴开始回位,怯怯地按照太太的要求:“吱--------” “嘻嘻------,你真是个顽猴。”太太笑着说。 俺的脑袋里忽然闪出了对面那像猴的“笼民”,想:猴就猴吧,只要太太高兴,做太太的“猴”有什么不好。俺愿意做“猴”是因为俺欣喜地看看:俺太太脸上的“风向标”转了向,由阴转晴了。 俺不管对面的那个“笼民”了,俺得趁着太太高兴,赶紧搂着太太回房里亲热。 屋子里是体现俺自由的地方。 俺说实话,俺的脚是“珍贵”的“香港脚”,在没有回归前,俺的脚似乎就不是“国产”的。为了俺的“香港脚”,俺每天要换两双袜子,俺习惯了走到哪就把臭袜子脱了扔到哪。沙发上有一双的时候,床上还会有一双,有时候在写字台面也会有俺的臭袜子。 太太每天都在埋怨:“你不把换下的袜子顺手拿到卫生间啊?” 俺听是听了,从来在换的时候记不住,还是东扔西扔。自然,屋里的空气会受到一定的影响,好在太太很勤快,每次俺自由的扔袜子,都被她检出去了。 俺除了这个自由外,还有个很大的自由:俺有抽烟的“恶习”,俺在家里,晃悠到哪,烟灰就弹到哪:茶几脚边、沙发脚边、床头边、饭桌边。俺也很可恶,非要把这些烟灰弹到不容易清扫的地方!还像鸵鸟一样的自以为别人看不见。为了俺这弹烟灰的自由,太太几乎和俺闹离婚! 可有一天,太太忽然到超市去买了十个烟灰缸,到处放置。结果,俺到处弹烟灰的自由彻底得到了保证。 当然,类似这样“笼民”自由的事例还很多,比如:俺喜欢先吃饭再喝汤,可南方女人的太太,偏喜欢先喝汤再吃饭。俺们为了这个问题,曾经“锤子、剪刀、布”的确定是先喝汤还是先吃饭,当然,俺知道两轮一比一后,太太故意的出错让俺了,俺二比一赢了她。从此,俺有了先吃饭再喝汤的自由。 其实,现在想想:做个新的男人阶层----“笼民”也没什么不好。每每想到这,俺的脸上总会浮现出傻乎乎的幸福的微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