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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门前的那棵塔松今夏枯死了。在生命最旺盛的季节,无声无息地走了。 据说这棵塔松是四十年前一个叫魏老师的来到这儿办教学点时带来 的,那位前辈早走了,离开了这个世界。他留给这儿的记忆,就是这棵数,这棵塔松。村里的老支书说他还能记得他,记得他在这儿办学的艰辛。 如今,这棵塔松也走了。 开学初,上级来了几拨人,说学校别的还可以,就是这棵树......这棵死树赶紧砍掉!我始终板着脸没吱声。昨天直管领导又来催,又被我硬梆梆地顶了回去。 今天,我围者塔松踱了几圈,仔细地端详她写满沧桑的树干,那枯黑的蓬密的枝桠告诉我:她曾拥有过风华的岁月,曾经历过无数的风风雨雨;她曾分享过多少学子的喜悦,送走一茬一茬的孩子,又默默地度过多少个寂寞的夜晚。在她孤寂无助的夏日,悄悄地走了,就象一位老人,含辛茹苦地把儿女养大,送他们高飞,自己却寂寞地终老在小山村............. 我把学校早就不用的那个敲铃挂在她的枝桠上,特意用它来发上下课的信号,试图让孩子们认识她的价值;我要求孩子们每天围着她做“丢手绢”,让她不寂寞,让她多听听孩子们的笑声;我还想在元旦时,在她上面挂满写着知识的小卡片,小谜语........让孩子们在她下面吱吱喳喳,让她再显生命的辉煌。 人们都说: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我想添一句:树过留根! 我的无奈的努力,只是为了让她在世间多留一会,多享受一丝阳光,至少留住她的根。因为: 生命,终结了,“树人”是永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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