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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的海( 二) 文/未未 海是生生不息的历史长卷,一呼一吸之间云烟了几世的情怀,我们总在攥着亘古不变的痴情,于点点滴滴的晶莹中迷恋着写意的曾经。 海在韶华的眼中,总是有着太多的感慨,或诗意或柔情或伤感或冲动——因为懵懂里我们相识了爱情。 在我上初三的时候,班里转来了一个叫力的女孩。她来自青岛的海边,有着海一样的神秘。如果说她身上有着海的味道,那也是安静、忧郁、羞涩、干净而雅致的海。 起初力是不怎么招人注意的,除了有着敏锐嗅觉的我。 因为对海的特殊情结,因为我是语文课代表,所以对陌生的可探究的文字我是不会落下拜读的机会的,记得她的第一篇作文就是写海边心情的,方格纸背里纤秀而美丽的情感透着淡淡的哀伤,这份青春的抑郁感染了我,让我好奇于她文字后面有着怎样的海的故事。 直到有一天,我们的命题作文是:《我的第一次……》,而力的《我的第一次拍电影》才算彻底吸引了至少是级部范围内的眼球。这次不大不小的轰动效应使我们教室的窗玻璃外开始有了逡巡的目光,那些赤裸裸的指指点点里写满了羡慕与爱情,而力从那以后的身影里便也多了一份垂眉低眼的腼腆,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份粉红腼腆里并没有局促的踪迹。力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子呢? 后来,紧张和忙碌的初三生活不仅没让我进入重点高中,也让力的中专梦彻底破碎了,我们两个怀着同样的一份失落被第二志愿划入了同一所学校。不同的是做了班长的我很快入境随俗,而她却更加的寡言于落寞,除了与同位的我出双入对,好像她的心中已拒绝了所有的东西,除了文笔依然的隽美,成绩已与入学时的级部第一相去甚远。 高一下学期的一个周日晚上,力的母亲和继父敲开了我家的门,说力一早就背着书包去同学家了至今未回,我隐隐的有种感觉,那就是力很可能已离开了这座城市,而且很可能又回到海洋研究所的那个有着生父、继母、同父异母的弟弟的家庭里去了,尽管没有温暖,可是那里有着可以重温的重点高中梦。 力生活在一个特殊的离异家庭里。她的父母曾经是七十年代名噪一时的人物——丈夫在婚后考入了中国科学研究院,于几年的研究生攻读中突然悟到在家省吃俭用供他读书的发妻与她不是一个精神层次,然后丈夫提出了离婚,妻子哭着步行几千里上京投诉,机缘巧合,妻子巧遇某中央干部,从而精神上取得了实质性的胜利,说法讨到了,丈夫也提前毕业下放原籍了,而婚也离了。——一如当时广播里对此专门报道的《新时代的陈世美》,活生生一个那年那月不光彩的历史翻版。 因为严厉的父亲和冷漠的继母,力在一个深夜一顿父亲的痛打后,坐车逃离了美丽的海边却无爱的家,哭着投到了生母的怀抱,成了母亲与继父倾心呵护的明珠,也成了我的同学——一个脸上开始有笑、心里开始有温度的清秀女孩。 可是,那个星期一以至以后的教室里再也没见到力的身影,她像逃来一样的又逃开了,不同的是还带走了她母亲的一颗伤透的心。 力心中的海到底是冷酷无情的,还是柔弱无助的,我无从得知。但是她母亲美丽的眼睛里不停泛滥的泪水却震撼了我年轻的心灵。难道受伤的经历可以成为伤害挚爱你的人的理由吗? 再见力已是高二放暑假的时候了,因为一份美丽而执著的爱情,因为一份思念揉夹着委屈的母爱。 其实所有关于力的故事,都是一个叫庆的男同学断断续续告诉我的,从初三开始他就暗恋着力,情书写了一大把,力的来龙去脉也摸了个一清二楚,他用一种神圣的目光洗礼了力在这个城市所有的印痕。甚至力走后他都一如既往的帮力的母亲治病,这个高大而黑黑的男孩子走进了力的家庭,却始终没有走进力的心里。 那年暑假,我和庆还有一个平素与力一道放学的女同学一起,揣着力母亲的一封信乘车来到了海洋研究所的宿舍楼。力是在回来的路上碰到的。她晒黑了,多了一种健康的活力,鲜艳的短连衣裙衬托着海水浴后的光洁而娇嫩的肌肤,令人眼前一亮。可是让我们心里一凉的是力淡漠的眼神以及语气,她说以后别让庆来找我了我们根本不可能的,说完有意无意的看了看路边那一遛的灌木丛后就走了。 我们与躲在灌木丛后的可怜的庆面面相觑,面对力的想要忘掉一切的眼神,我们沉重而无言了。 徜徉在栈桥旁的海边,我们三人默默的观礼着海上的烟波,今日无风,海有着别样的平静,只有海平面上那无数的涟漪像在诉说着什么,难道海的内心深处也一如表面般的安静吗? ※※※※※※
为了如水的人生浅吟低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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