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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边小吃 总是会迷恋各地的小吃食,闻到从城市的一角弥漫过来的当地的特有的小吃味道,哪里还顾得上所谓饮食的规定,一路直奔而去,寻找自己想吃的东西.哪里管淑不淑女,在一堆人中手捧臭豆腐,羊肉串,刮凉粉,鱼蛋,酸泡菜…..吃个痛快.(心想大不了回去吃几粒黄莲素) 当学生的时候还在南京,寒冷的冬夜下完晚自习,总爱和同学到学校对面的摊上去吃一碗飘着葱花的香喷喷的鸭油馄钝,那是一对来自淮北乡下的夫妇,两人就挑着一付担子卖馄钝.坐在小凳子上看他们俩麻利的边忙边和我们说话,一会就热气腾腾了,两口子为人很厚道,我们吃的时候他们就眯着眼笑,只有暗暗的点点炉火,印在他们的脸上,温暖了我们的冬夜.有时他们也做南京特有的鸭血粉丝汤,夏天做点加了辣酱和杂锦菜的凉粉.南京的小吃很多很多,有甜有咸有南有北的,味道非常丰富.几乎每一个巷口都会有一家小吃摊,那时的大人没空不在家做饭是饿不着小孩子的,放学回家拿个小钢筋锅去端上一碗小馄钝,或是赤豆酒酿元宵,小汤包…..捧着小锅子盯着食物眼睛都快成斗鸡眼了,一路小跑只想快点吃上美美的一口,这是我们那个时代最常见的一个街景.这些年城管卫生防疫站管得很严,街边的小摊跟游击队似的东跑西窜的,所有的小吃被关在名曰美食城的地方,坐在明亮宽畅的大堂里,却再也吃不出当年街边小吃的味道. 在长沙也陆续呆过些年头,最爱的当数那边的泡菜和辣椒萝卜了.有朋友回长沙去,问我要带点什么,想也不想就说:去电影院门口找提篮子的老太太,买她手里的酸黄瓜还有浸刀豆.这些年老太太们可能也都日子过好了,越来越难找了,我只有想想的份了.有时也想叫外婆帮忙做,可一看八十五岁的老人家,算了算了.长沙的小吃很多名堂,最为出名的火宫殿里摆满了各种精心的制作,可是在那里边是吃不到街边的味道的,有些东西只有在乡野小巷才可以尽显出它的本色.现在长沙街上流行的那些小吃红红的辣死人,而且还有点太咸,一看一吃就明白是速成的.远不及我以前吃到的外婆以及外婆的老太太朋友们家里坛子里的味道.这里要说说那个刀豆,那是一种青色的,很长很长的一种东西,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用红辣椒加盐放在坛子里,过些时候拿出来吃,又酸又辣的,用来下冷开水泡饭很是淋漓尽致.外婆总不明白我怎么对它如此痴迷,每每看见我对着酸水直滴的酸刀豆大嚼就直摇头.写着写着我就在咽口水了,真想啊. 深圳街上的小吃就更多了,大多是广东风味的,我很爱吃那些小盒子里放着的辣酱,甜酱和酸酱.鱼蛋就是用鱼肉丸串起来的食品,沾一点那些酱顿时美味无比,这里的街边不给摆档,一般他们都是推着个活动的车子,小车上很多东西,热腾腾的水里放着豆腐果,香肠,牛肉丸,鱼蛋,炒面,剪成一小段一小段的小肠粉还有装在一个个小小的钵子里的钵仔糕等,公园门口就很多,小孩子最爱帮衬了,也有小贩会提着自做的豆腐花,凉粉(广东凉粉是用草药做的,黑色的,加糖吃)在一边等着人去买上一小碗..东门老街和华强北的街上近年来出现了许多小小的专卖小吃的小门店,里边的东西是各地风味,麻辣烫,羊肉串,烤鱿鱼,韩国串烧,甚至还有臭豆腐,可以说是琳琅满目也可以说是乱七八糟.空气中散发的混合的气味令人难受.虽然深圳是个外来人口居多的城市,但毕竟还是在广东区域,什么时候还能回到那个牛腩飘香的年代呢?街上越来越少见真正的广东小吃了..广州这些年来街头的煤炉也很少见了,要想寻找煤炉上锅子里煮着的姜醋蛋只能去酒楼点了, 珠江边上那些用桶装的炒田螺也没了,看不见边忙边吆喝的小贩顿时少了一份亲切,平民食品应当有一种平民环境的衬托才为地道. 这些年来,来来往往地奔波在一些地方,每到一处,如有机会,肯定会独自跑去街上,寻找街边的小吃,看卖东西的小贩忙手忙脚,和吃东西的各类人聊天,有时用半生不熟的现学不久的当地话冒充一把当地人.说不清是怎样一种情节,就是爱去找街边的小吃,在人群中常常忘掉我是谁. ※※※※※※ 沧海一声笑,试把江湖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