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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映在竹林里的吊脚楼,今天显得特别欢快,不时传来阵阵歌声、笑声、女人们的嘻闹声,偶尔也听到几句“你们三个女人就成圩了!吵死了!”的男人声。 是呵,很久了,我们女同胞没这么疯过了,今年托新上任院长的福,把我们二十几位女教师带到了这有山有水有人家的民俗村落,那天气、那景致、那夕阳,简直是妙不可言,不闹才怪呢!用我们女同胞的话说:只要出得家门,什么地方都有风景! 安顿好住处,离吃晚饭还有段时间,各自自由活动。 走下吊脚楼,跨入黄昏。沿着那条长着凤尾竹的河岸踽踽独行,不想走到哪里去,也无须走到哪里去。斜阳残照,流水清风,厚重而柔和,竟是无边的惬意与陶然。 尽可能地放松自己,让身心皆融于宁静的昏暮中。远方有淡青的山峦和树林,有村子和古往今来纠葛在人烟风俗之中的鸡鸣犬吠。感觉自己就是一条鱼或一缕风,体会着鱼一样的快乐,风一样的自由,这时候你再想一想,是不是太累了,是不是惆怅失落或是踌躇满志,是不是在人生之中一帆风顺或是偶有过节,是不是因了荣辱毁誉以及跟随而来的其他一些什么而浮躁和迷乱?但无论如何,你都且抛开,远远地抛开。人生难得几回搏,但人生也难得几回闲啊!黄昏就那么一会儿,就整个安排给自己吧。 混沌天宇,落日悄悄地充血,风景是柔情,似有似无。人在其中,竟也莫名地混沌起来。缓缓地作一次深呼吸,就如品味新茶一般,满口满心的香爽。其味或甘或苦,都混沌而又清纯得风一般无可捉摸。 这时候,那只流落于远古的竹筏急驶向前。变幻莫测的神秘中,我看见喧嚣的江水沉默了自己的心事。 我与江水交流着思想。我与风相遇,在无数深邃的目光中,演绎了春天的幻想。江水奔腾着涨满季节,涨满我清幽的梦。顺着流淌的河水,放逐着思绪. 目光的尽头,山谷间,那瀑布如轻纱作清风流云的姿势,如水帘作突兀奔泻的姿势,如江海作奔腾倾翻的姿势,飘摇,跌落,喷涌。。。 水是什么时候开始流成瀑布的状态没有谁知道,反正就是这样有声有势地横了下来,迅疾、热切而坚定。 其实,山谷的高度和深度形成瀑布的完美,瀑布的坚韧和气韵形成山谷的内涵。山谷不经意,瀑布不经意,以一种默契承载历史和现实,共同演绎了某些目的和走向,滋养着属于自然的物种,以及人类的心情和灵魂。 山或近在咫尺,路或遥遥无尽。那落日反倒充沛了些,那风也温馨了些。我依然,依然在一种透明的闲散境界,让晚风和余晖过滤灵魂和躯体,我无疑也渐渐透明了。风中的飞鸟,水中的游鱼,以及似鱼似鸟的我,皆随某种心境而金黄了些。同时,金黄的还有脚下那条路和路上的我拖着长长的影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