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去年在中华论坛遇见无物君以来,细细算过也近一年了。
彼时无物正北上归来,给村子里带来了他的系列美文——《秋日外交录》,轻轻看了甚是嫉妒,当即问道:不知无物哥哥见了轻轻会写出怎样的美文来?答曰:花开时节去见君。于是我们的春天之约由此开始。
可是,上帝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一场来势汹汹的非典延宕了我们的约会日期。直至上个礼拜,才得以践约。不过,已是花落时节。时日何其匆匆,私下忖之,不感慨亦难矣!
待细细描了眉眼赶到无物下榻的酒店时,已是上午十点多。房门开初,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从容地立在眼前,戴着眼镜,谦谦地笑着,和以前照片上所见基本相符,想来定是无物君无疑了。
“轻梦”
“无物哥”
放下鲜花,简单的寒暄之后我们到邻近的餐厅用了点简餐。
合肥是个清秀的中型省会城市,适合读书、生活,至于玩赏的地方实在不够多,于是当我们沿着热闹的商业中心——淮河路步行街参观李鸿章故居、以及不远处的包公祠后,吃了午饭就坐车离开逼仄的市中心,到了较为开阔的经济技术开发区——明珠广场。
这儿有一处徽园,园内罗列了省内各地市最具特色的文化、景点。诸多能工巧匠极尽模仿之能事,倒也在平原之地作出几处规模可观的假山假水。一路游来,颇有几分逸趣。
据无物君说,他的老家清山秀水,乡人傍水而居,青石小路古朴静谧。心下正自向往之际,可是他又说:对于生活其间的人来说,并无多少欢悦。遥想当年,他们的祖先跋山涉水到达那儿也该是很欣悦自己的发现吧。可是,当一切都习以为常后,生活里只剩下琐碎的愁苦。世间一切,包括我们年轻时汲汲以求的事业、生活,莫不如是也。
我是个害怕冷清的人。早上搭配衣衫时,特意选了一条缀满大朵大朵的山茶花的时装裙和中袖浅橘色上衣、以及一件绮丽的丝巾批肩,于是,在意想的萧萧落叶中幻化出一丛繁华的景致来。同样,拙于应酬,所以用餐地点也格外挑了一家生意火暴的饭店——这样即使席间讷讷地说不出一个字来无物君也不至于受到冷落,因为邻近的吃酒行令声一定也会营造出一片虚假的热闹。
无物是南方人,却有着北方汉子的豪情。见过几张他在西安与文友的醉酒图之后,轻轻尤其觉得应该稍尽地主之谊。于是,晚餐便殷勤劝酒。
下午说了太多的话,所以席间我极力使自己安静下来,仔细倾听无物谈话。
无物是个温和宽容的人,说话不疾不徐,和论坛里那个激进、犀利的六、七十年代出生的“愤青”有诸多相悖之处,然而这些矛盾的综合体却又在他身上巧妙地统一起来,于是在文质彬彬的外表下,一种精神、气格喷薄而出,这亦是初见之下轻轻丝毫不曾怀疑那些闪耀着思想光辉、极具穿透力的文字出自这样的一位书生笔下的缘故了。
兴许是青少年刊物编辑、抑或是性格使然,无物有着他那个年代男人少有的童心和质朴,从最初邂逅中华的坦荡到现在面对面的亲切,这一切使我们一见如故。
席间谈到远方的文友,象远在新西兰的.Blue、大洋彼岸的稚月,以及无物的少年好友兼同事朴素、燕而飞等等,无不牵动我们的情思。因为善感,因为悲悯,我们这样的一群中国人得以逾越千山万水在网络上相聚,想来亦是一件美妙的事儿。
俗语云,“酒逢知己千杯少”,可是遇见我这样沾酒即醉的人,无物君纵是再大的酒量、再多的豪情也挥洒不出来了吧。
“十一”长假去苏州时,特地托懂行的朋友代挑了两幅苏绣带回家来。其中一幅是兰花图案。针脚之绵密匀净、构图之精巧均衡,颇见织者心思之灵秀,配上楠木镜框,亦是难得珍品。自古以兰花喻君子,本有意第二到车站送行时赠予无物君,可是终因前一夜旧疾复发,未能成行。
现在,只要一想起无物那天早上形单影只离开庐州,轻轻就遗憾不已。寻觅无着,唯有写下几行流水文字以记之……
03.10.27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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