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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金少雄是老油子,罗金坤、张岗的交代都放那儿了他也装糊涂。他说: “他们这是往我身上泼脏水呢,他们说什么你们都信?他们要是说我杀了十个人你们也信?我好歹也算有头有脸的人,我能干那事?”金少雄老寻思着会有救星来拯救他,所以说话就搅和着乱说。 “金少雄!你别来这一套,对你我们可是有太多的事实证据,铁证如山。你屁股上有多干净你自己明白,想糊弄过去,没门!别当我们是吃干饭的!”梁子有些火。 “所有的坏事你基本都干绝了,你干的哪一样坏事我们没证据?!别幻想了,你要是一味地耍滑头,不合作的话,到时候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你,你想哭都没泪水!”大军接着说。 金少雄就装傻,他算准了王新遥肯定会来救他的,他是一枚重磅炸弹,他只要一炸,他王新遥一准玩完,所以,金少雄坚信他会来保他的,就咬紧牙关等着,期待着。 赵南恺明白金少雄想的什么心思,如果他拒不交代的话,对于扳倒王新遥来说是力量不足。赵南恺也有些伤脑筋。他觉得今天若撬不开金少雄的嘴,把他送看守所去,难免没人和他通气,那可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范围,弄得不好会局面会很难收拾。也就是说,只要增加金少雄的这份口供,王新遥就回天无术。他想来想去,叫过梁子,安排他找出一段时间来搜集的所有关于金少雄的犯罪证据。 不一会,梁子搬来了一大摞材料,全是金少雄涉及到的犯罪证据。 “梁子,把金少雄所有的犯罪证据都念给他听,照片资料也递到他眼前给他看看。让这个有头有脸的区政协委员看看他都干了些什么光彩的事儿。”赵南恺安排说。 坐在那的金少雄听赵南恺这样说,又看到审讯室桌子上堆了那么厚厚的卷宗,额头上冒出了黄豆大的汗珠子,他想,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吧?紧张得腿开始打哆嗦。可他还是坚信王新遥不会不管他的。 这边梁子开始读证据材料给他听,金少雄每听到一条头就炸一次,他想,怎么连那么些隐秘的事他们都摸清楚了呢?他开始有些失望了,凭他和法律所打的交道,他明白,即使他一个字都不交代,就单凭这些材料,判他死两回都带拐弯的,即使王新遥来了也遮盖不过去的,除非是偷天换日。任他再老练、再有城府,此时也沉不住气了,他抖动得牙齿都咯咯打架。 赵南恺看在眼里,觉得有戏了。他趁热打铁: “金少雄,你也是长期和我们打过交道的人,是要活路还是要死路你现在就给个明白话。” “我说我说,只要不判我死刑,我要活,我不想死啊,真不想死!杀人案我不是主谋,都是王新遥让干的呀……”楞了一刻,金少雄连声说,说着鼻涕都出来了。 …… 看着金少雄签名的口供材料,赵南恺在心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看出,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喜悦的神情。他知道,这场艰苦的持久战把大伙儿拖的太辛苦了。今天终于可以实实在在地松一口气,在铁的事实面前,扳倒王新遥就是眼前的事。 赵南恺把所有审讯材料汇总送到了局里,局领导震惊万分。几个正、副局长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赵南恺,好象是赵南恺在开个什么玩笑似的。其中分管刑侦的王国仁更是惊讶,眼睛瞪得跟牛似的。 “几位局长大人啊,我也知道这材料让你们震惊了,下一步工作怎么开展,请你们给我个安排?”。说着,他往椅子上一靠,点了根烟,很舒服地伸展了下腰。 “这样吧,小赵,你们辛苦了,我代表局里对你们认真细致的工作先表示慰问。这不是件小案子,既然牵涉到市委重要领导,就更要慎重又慎重。我先和局党委成员商议一下,商议后紧急报市委,你先回队里去,听我的调度。”一把手高局长严肃地说道。 从局里出来,赵南恺觉得步履很轻松,感觉到阳光都特别的明朗,觉得这深秋也没那么萧瑟。他想走走,就想走走。这时,手机响了,他看看,一个陌生的号码。接通后,话筒里半天没有声音。 “哪位?怎么不说话?”赵南恺问道。 “嘟……”忙音,对方挂了电话。赵南恺按号码拨过去,是个烟酒店的公用电话。老板说是个姑娘打的电话,人走了。赵南恺纳闷,是谁呢? 他回到队里,刚进门,手机又响了,依旧是刚才那个号码,接通后还是不说话。赵南恺问: “到底是谁?有什么话就说呀。” 又停滞了一分钟左右,一个怯怯的声音: “赵队长,是我,罗盈盈。” “哦,是你呀,先前也是你吧,怎么不说话呢?”赵南恺问。 “我……”罗盈盈犹豫着。 “嗯,好吧,找我有事么?”赵南恺问。 “您有空么?我想和您聊聊,行么?”罗盈盈还是怯生生的。 “哦,行啊,这样吧,等我下班时间后,六点半,你在云杉路的仁和酒楼等我吧。”赵南恺说。 进了队里,几个人一齐围了过来,都带着询问的神情。赵南恺叫他们到小办公室说: “局领导对这案情很重视,局党委研究过后立即报市委,让我们听候指令。不过,这期间我们可不能松懈。大军、启明,你们两个负责24小时秘密监视王新遥,观察他的反应,随时和我保持联络。盯人很辛苦的,我会催局里加快决策的,争取早点结束这案子。” 赵南恺来到仁和酒楼,看到罗盈盈在酒楼旁边徘徊。他上前叫了声: “小罗,早来了?等急了吧?” “哦,没,也刚到一会儿。”罗盈盈羞涩地笑了笑,赵南恺发觉她笑起来很好看,羞涩里还藏着妩媚。 十三、 “我们进去聊。”迎宾小姐把他们带到一个小包间,赵南恺拿起菜单递给罗盈盈: “你看看有没你喜欢吃的菜,这家酒楼菜还不错。” “随便吧,赵队,我找你来不是特意要来吃饭的,我对吃不讲究的。”罗盈盈推辞说。 赵南恺随便点了几个菜,服务员给他们斟好茶,带上门出去了。 “小罗啊,我和你说过,别叫我赵队,叫我赵哥,这样随便些,以后记得改口啊。”赵南恺笑着说。 罗盈盈扑簌着长长的睫毛,羞涩地点点头: “嗯。” “找我有什么事呢?尽管说。”赵南恺点着一支烟后问她。 “赵哥”,罗盈盈开始改口了,但叫得不很顺溜,她的脸都红了。 赵南恺看她脸红了,笑了: “瞧你,我做你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本来就是做你哥的年岁嘛。况且我答应你哥要照应你的,慢慢就叫会习惯的。继续说吧,到底什么事?” “今天麻烦你来,有两件事。不知道是否会给你添麻烦,我犹豫呢,找你还是下了决心找的。”罗盈盈显得有些局促。 “赵哥,我想让你帮忙,让我去见见我哥,行么?” “这个啊,肯定不行!”赵南恺一口否定了,罗盈盈脸上流露出十分失望的表情。 “不是不帮你,现在案件还没经过起诉、审理阶段,是绝对不允许见的,你可能不懂法律程序,这也不能怪你,你想见哥哥的心情我很理解,真的很抱歉了。”赵南恺解释说。 菜陆续上齐了,赵南恺叫罗盈盈吃,罗盈盈只是拿筷子夹了一点点,在嘴里有心无心地咀嚼着,好象还有很重的心思。 “别考虑那么多,案子很快会进入既定司法程序的,在送他到服刑地之前我保证帮你见见你哥,放心吧。还有其他事么?”赵南恺问道。 “哦……”罗盈盈在凝神想心事,恍惚间见赵南恺问,答了一声。她说: “赵哥,最近一直有个流氓在不停地骚扰我,我头痛死了!” “哦,你认识这人?他过分么?”赵南恺问道。 “不认识,只是最近经常来酒吧,我下班后他跟踪我,对我动手动脚的,我骂他他还是那么泼皮。好在我住的地方门口是大排挡,夜里也有人的,他才没敢怎么样。”罗盈盈说着眼圈都红了,接着眼水流了下来。 “别哭,盈盈!”罗盈盈哭的样子楚楚动人,赵南恺有些怜惜,不自觉地改口叫她盈盈了。 “他天天跟踪你么?” “嗯,最近以来天天如此。”罗盈盈带着哭腔说。 “哦,你晚上几点下班?”赵南恺问。 “一点,之后有人接班,酒吧到凌晨4点关门。”罗盈盈答到。 “好,今晚我来会会那小子,下班后你照常回家,别注意回头看我,明白么?”赵南恺说。 “嗯!谢谢赵哥!”罗盈盈一脸感激的神情。 半夜,街上秋风瑟瑟,梧桐叶在风中飘拂着落在路面上。路灯昏黄,偶尔在街上驰过的汽车引擎声都那么急促,好象都不愿意在清冷的夜里延误一刻。 罗盈盈背着白色的小包,穿着件米色风衣,出了酒吧门,被冷风一激,打了个寒战,她不由得竖起了风衣的领子。她在空旷、寂静的街上走着,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大约走了200米的距离,那男人从街道的树后面象幽灵一样地转了出来。这家伙五短身材,一脸猥琐,嘴里叼根烟,他涎笑着: “妹妹,我又来陪你了,不叫你寂寞啊。”说着,他靠近了罗盈盈,手往她肩膀上搭。罗盈盈厌恶地推开他的手: “走开,我不认识你!”罗盈盈说着继续往前走。 “小妹妹,别那么倔嘛,哥哥我不生气,我保护你呀,这么黑的夜,你这么漂亮的女子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啊,别害羞嘛。”那男人说着手又朝罗盈盈的腰伸过去。 “滚开,你再这样我可真的叫人了!”罗盈盈知道赵南恺会在,所以胆子大了起来,提高了声调。 “嘿嘿,小美人,你可真天真!现在的人,自己的事都管不好,谁还敢多事?你还不了解这个世道?”那泼皮说着,手更加肆无忌惮地伸过来。 正说着,这家伙感觉有只手从后面搭在他肩膀上。他一阵紧张,回头一看,是个俊秀、脸庞瘦削的男人。 “兄弟,认识我?”他问道。 “不认识,不过我想问问,你认识这位小姐么?”赵南恺问道。 “兄弟你多事了吧,既然不认识我,你忙自己的去吧,大冷天的。嘿,我陪我女朋友回家。”那家伙说着,手继续朝罗盈盈伸过去。 “我不认识你,流氓!”罗盈盈气愤地说道。 “看看,人家说不认识你,你还是别缠着她了。”赵南恺说。 “哦?我看你今天是来者不善啊,妈的,你想找麻烦?”那男人有些沉不住气了。 (待续)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