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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赵南恺刚走出城市花园的门,手机响了,他一看号码,是大军的,一接,传来大军兴奋的声音: “赵队,我们摸到了些比较重要的线索,没敢多待,现在正往回赶,我们快到了。” “哦,好哇,那我去队里等你们,回来再细谈吧,注意安全。”赵南恺挂了电话赶到了队里,看到梁子、李海明还没回去,就问: “熬到现在啊,辛苦了,有什么新发现么?在卷宗里挖掘出什么了?” “对不起,赵队,我们俩都快把卷宗翻烂了,实在找不出什么来。当时的痕迹鉴定写得很清楚,罪犯没留下任何指纹,脚印痕迹也因报案迟,围观的人太多,现场被破坏了。能看得出罪犯很老练,懂得如何不留犯罪痕迹。”梁子脸上流露出失望的表情。 “不过,卷宗里记载在那女人被杀的前几天,在那小区下棋的老人见过有两个陌生男人在那女人楼下转悠过几天。如果这次能摸到和金少雄同监的犯人照片,案情或许就能明朗起来。”梁子又补充说道。 赵南恺看到他们失望的表情,安慰他们说: “别急,你们也尽力了。大军他们在路上,快到家了,看样子他们这趟有点收获。” 听到队长这样说,大军、李海明的神情也松弛了许多。 “哦,李海明,拜托你个事,那罗金坤有个妹妹,叫罗盈盈,在城市花园酒吧吧台做服务员。哥哥进去了,家里只剩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我答应罗金坤照顾她,刚去看过她。你平时挤点时间去陪她聊聊,你们女孩子之间可以谈心的,你看行么?”赵南恺问道。 “放心吧,赵队,交给我的事就不用你多操心了。”李海明答应得很爽快。 正说着,院子里传来熟悉的汽车引擎声,又听到大军洪亮的嗓门,知道是大军他们回来了。大军和启明兴冲冲地踏进了办公室。赵南恺拍拍他俩的肩膀道声辛苦,接着安排大家集中到小房间密谈。赵南恺心中有数,这案子牵涉到大人物,非同小可,一切都要谨慎行事。 坐定后,赵南恺掏出烟,散了一圈。大军开始汇报: “我们去调了金少雄当年服刑的卷宗,向司法干警了解到,当时和金少雄同监并且关系很铁的有好几个人。我们分别调看了他们的个人档案,其中有两个人的原籍是著名的产梨地区一人叫张岗,是山东莱阳人,家乡盛产雪梨,另一人是河南洛阳的,叫马老四,他那里的特产是孟津梨,都是全国非常著名的产梨地区。这两人都在五年前分别出狱了。这样一来,我们觉得范围不是很大了。” “哦,太好了,有他们两人的照片么?”梁子急切地问。 “放心吧,梁子,我们复印了,喏,你看!”说着大军从包里拿出复印件递给各人传看。 “嗯,好!很有收获。这样吧,明天你们就找到那些下棋的目击人,把照片给他们辨认,如果确认是这两人的话,我们再考虑怎样去追捕他们的细节。”赵南恺也流露出了喜悦的神情。 “今天就到这儿吧,各位早点回家休息,别太疲劳,养足精神,后面还有更艰巨的等着我们呢。梁子、大军都回家陪陪媳妇,启明你可别把对象冷落了,弄丢了我可不饶你。”赵南恺说。 “那我呢?嘿嘿。”李海明调皮地问。 “你呀,该干嘛干嘛去,我可管不了你工作之外的私生活。”赵南恺笑着回答。 “那是呀,你想管也不行啊,你可没我自由喽,呵……”李海明调侃道。 赵南恺回到家已经是半夜了,尽管他小心翼翼地开门,尽量不弄出一点声响,可还是传来老婆的声音: “你回来了?饿了么?我给你做点吃的?”老婆披着衣服走到外屋问他。 “不了,不吃了,晚上喝了点啤酒,液体面包嘛,不饿,我洗个澡,你去睡吧。”赵南恺说道。 “嗯,记得洗完澡把液化汽阀门关好,洗好了早点休息,你太辛苦,我先上床去了。”李若曦温柔地说。 洗完澡,赵南恺感觉到轻松许多。他先来到墙角的小床,在熟睡的儿子脸上亲了一口,给他掖好被角,然后他爬上自己的床,睡在枕头上,老婆熟悉的发香和体味一阵阵地飘向他的鼻翼,他有些冲动。李若曦侧身将头枕在他的胸口,手在他脸上摩挲着说: “看,你的脸又瘦了许多,真不知道爱惜自己。不过你也没办法,你个做领导的得事事冲在前面。” 赵南恺听了心里热热的,他觉得李若曦真会心疼人,而且她总能用她的温情来打动自己。自己算是个坚强的男人,可李若曦总能触摸到自己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想想自己一直没能多陪伴她,心里还是很内疚的。 李若曦柔软的手又在他胸口抚摩着,嘴里呼吸着好闻的气味,赵南恺的手搂着她的肩,充满了爱怜。他扳过李若曦的脸,借着窗外的月光,能看见李若曦的眸子在闪着光,看着看着就凑过嘴去亲吻她的眼睛。赵南恺环抱她的左手感觉到了她的颤栗,不由得搂紧了她。赵南恺的唇在她的脸上游移,移动到她的唇时停滞住,用牙轻咬她温润的唇,她嘴里吐纳的气息刺激着赵南恺,他开始深吻她,在他力度加大时,她也做出了热切的回应,双手紧紧地抱住了赵南恺宽阔的肩。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待赵南恺解开她的内衣并亲吻她胸部时,她发出了“嘤”的一声轻唤,随即,在一阵缠绵而激烈的互相给予中,两人同时达到了爱的颠峰……今天他们的配合非常地和谐。 …… 第二天清晨,李若曦早早地起来,给赵南恺做好了一份丰盛的早餐,鸡蛋煎饼,小米粥,一个咸鸭蛋,还有一杯香浓的牛奶。赵南恺起床后看到这些,心里甜蜜蜜的。要是天天能如此地享受着小家庭的温馨那该多好哇。但是,既然自己选择了这个职业,就必须遵从职业的要求。赵南恺认为自己是个认真的人,做事的原则总是希望做得更好。可是,对于家庭的愧疚在内心里始终是难以消除的。 八、 孩子也起来了,赵南恺把牛奶让给孩子喝,李若曦说孩子也有,你喝吧,你要多补,等你岁数再大些你就会感觉到精力的不足。赵南恺吃完早点,李若曦也忙好了孩子要送他上学,赵南恺说我正好也走,就用摩托车载着他们母子俩,一家人坐在迎风而驰的车上乐融融的。 赵南恺到了队里,梁子他们都陆续到齐。赵南恺说你们今天抓紧时间去找目击者核对这两人的照片,早去早回,好做下一步工作安排。 梁子带上李海明开车随即去了那小区。按卷宗里记载的地址敲开了几位住户的门,几位目击者基本都能认定就这两人在出事的前两天在小区里游荡的,其中一老大爷肯定地说就是他们,他记得这个右脸有个胎记的家伙,因为这老大爷的脸上也有个胎记,和那人胎记生的位置差不多,老大爷为此留下了较深的印象。李海明当时一一做了笔录,请他们签字,不识字的老人也摁了鲜红的手印。梁子当时就感到非常的兴奋,似乎觉得下面的路要好走的多。 他们回到队里,把情况一汇报,赵南恺也很高兴,他当即做了安排: “这样吧,我带梁子,大军和启明一组,我们分别去莱阳和洛阳,上这两人的老家去摸摸情况,带好家伙,如发现了随时拘捕他们。我们最好先去取得当地公安机关的配合,必须考虑到我们每次在农村执行任务时的艰难,明白么?” 各人都点头示意明白。李海明不干了,她撅着嘴问: “赵队,我呢?怎么不安排我?” “你呀,你留在队里守着,我们在外面随时可能需要你在家里的配合,再说,在农村抓人会阻挠重重的,而且非常的危险,我们每次到农村去执行任务都要受伤,你还是给我安稳地在家待着。”赵南恺解释说。 李海明尽管很大地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同意了。 他们在队里检查好枪械,开好介绍信,分头出发。 赵南恺出发前给老婆打了个电话,说我出差去,可能要几天时间,你在家别担心,老婆说我能不担心嘛,你一天不回来我就一天心不安,反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赵南恺连声说你放心、你放心,我会注意的。 经过长时间的路程颠簸,赵南恺组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山东莱阳市平山镇,他们先来到了镇派出所,负责接待的王所长问清他们的来意后很热情,说: “我们都是一家人,帮忙是应该的。你们是来找张岗的呀,他是‘老三届’、‘几进宫’的人,我们很了解的。不过,他自从出狱后不经常待在家的。他家只有父母兄弟在家,他老婆早跟人跑了。” 赵南恺问: “听说他还在做贩梨生意?” “哦,是这么回事,但他做这生意也是有一搭无一搭的。有时候他还长期在外面不回来。”王所长说。 “哦,那,我们是要碰运气了?”赵南恺问。 “或许吧,我们都是同行,我知道这里面的苦衷啊。不过,也许你们会有收获。”王所长看他们有些失落接着又安慰他们。 “哦?请说。”赵南恺答话。 “张岗在村子里有个姘头叫陈香琴,是个寡妇,张岗在老婆跑了之后和她姘上了,据说,他只要弄了俩钱就花在她身上,那寡妇也乐得和他姘着。那女人很风骚,张岗也很喜欢她,既然张岗有这么个乐趣在,估计会有机会能逮住他。”王所长提供了这样一条线索。 赵南恺等听了这条线索感到欣慰的多。他提了个请求: “王所长,我想晚上去他村子里碰碰运气,到时候你能配合我几个人么?” “哦,这样吧,对不起,赵队长,我把问题弄复杂了。其实应该很简单的,往村治安办打个电话问问张岗在不在家就可以了,不过我为什么不赞成这样做,起初不提议如此,我想你能明白我的心思。”王所长说道。 “明白明白,你是为我们考虑的周全,谢谢了,王所长。”赵南恺很诚恳地表示感激。 “我想了个办法,我们所里刘指导员的家在张岗他们村,刘指导员我很放心的,他媳妇生病,这两天他正好在家,要不我替你们打个电话给他,叫他帮忙摸摸,看张岗在家不?”王所长沉思了片刻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梁子很激动,声调也高了起来。 王所长拨通了刘指导员的手机,说明了情况。然后告诉赵南恺他们等他的回话。赵南恺很满意王所长的帮助。觉得这个人真不错,把烟递来递去地拉呱着。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刘指导员的回话到了,巧了!张岗还真在家。赵南恺精神一振。不由得叫了声“好!”。接着,王所长又答应了晚上支援人手给他。赵南恺觉得这趟出行还算运气不错。对于晚上的行动,他又和王所长周密地商量了很久,王所长又给刘指导员打了个电话,让他随时监控张岗的行踪,晚上再配合抓人。 秋天的夜黑得很早,今晚的月色朦胧,被淡淡的云笼罩着。镇派出所的仪征警车虽然破了些,但有交通工具毕竟方便多了。赵南恺坐在车上听着车“吭哧吭哧”响,心想,这破车在抓到人的路上别趴窝就行。 车在不宽的机耕路上开了约莫四十分钟,到了张岗所在的村子口,王所长示意车停在这里,不能再往里开,怕惊动了张岗,决定步行进村。乡村的夜晚是如此的宁静,远远看去,村子里没几盏灯火,农民的勤恳保持了日落而息的传统。除了风吹拂杨树叶的哗哗声,偶尔还有两声犬吠,显得这夜更沉寂。一行八人,穿行在夜幕里,往村子里摸去。 (待续) ※※※※※※ ![]() |


我野蛮我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