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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陋室铭
朋友来家中坐客,让孩子们在院内玩耍,我们俩搬两把小板凳坐在屋前的长廊下闲聊。 廊前是我种的一盆盆的花花草草。凤仙花层层叠叠,太阳花五彩斑斓,茉莉花的清香乘着阳光飘满庭院,郁郁葱葱的宽叶吊兰像绿色的瀑布从半空中倾泄下来,清丽柔美的牵牛花沿着一根根细线攀援上了屋檐,像一片彩色的幕帘,每天清晨为了看到牵牛花们开得最鲜艳最美丽的形象,只有走到院子的另一面仰着头才能遥望到它们的全景。 一只小麻麻雀张着翅膀滑翔过来,想站在牵牛花上,没想到那根横搭过来的新藤还没攀牢固,承受不住小麻雀的重量脱落下来,小麻雀吓了一跳,赶紧扑棱着翅膀抓住了旁边的另一根藤。朋友和我都笑了起来——真是一只鲁莽的小麻雀! “其实,住平房还真是挺好的。”朋友忍不住的赞叹:“如果那天允许城里人到农村买房子了,我也要考虑考虑了。” 最近,报纸上在讨论应不应该允许城里人到农村买房子。我很希望国家允许城里人到农村买房子。不过,就算是国家不允许城里人在农村买房子,在农村居住的城里人也不少,比如,浩然就没有离开过农村,陈佩斯把家安在了荒山野岭,当年赵丽蓉也是住在农村的瓦房里,由一个小保姆照料生活。住在郊外农村平房小院里的自在从容,是住在城市的高楼大厦里所不能想象出的,林清玄把家从郊区的平房搬到市区的楼房,他的父亲来看他时很失落地说:“伊娘咧,你竟住在无土的所在!” 看来不只是我一个人有深深的农村情结、平房情结。我总是觉得家里应该有一个小院,小院里种着石榴树、搭着葡萄、种着一些花花草草的、养着几条小鱼,才会更像一个充满生机和活力的幸福家庭。 我很喜欢看电视和杂纸上介绍的北欧的一些小城镇,那些小城镇都明确规定楼房等建筑物都不准超过树木的高度,于里那些掩映在绿树丛中的家园被房前屋后的花草簇拥着,自有一翻世外桃园的悠然。 于是,看着城市里迅速崛起的一片片高高的住宅楼,我总是忍不住摇头叹息。如果大家都放弃那无限制追逐一套又一套住宅的贪心,完全都可以拥有一座绿意盎然的小小庭院。 先生很是“佩服”我这种不求进取的洒脱,竟然看着别人买了一套又一套的楼房而一点也不羡慕。我告诉他,有一次居里夫人手里有了一点闲钱,考虑该买点什么东西好呢?如果买了一张桌子,每天收拾擦拭就会浪费时间;如果买了椅子,来串门的人不管你有没有时心情都会坐在上面闲聊。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买一些书,既可以增长知识又可以愉悦心情。还有,我们本国的老前辈刘禹锡也是住在简陋的平房里自得其乐的。我就不相信住在一二百平方的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连窗户带阳台都按着防护网的楼房里,会比我们住在窗前有花屋后有树,晚上蛐蛐叫,早上鸟儿啼的平房里更幸福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