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之行——海防

文/梦儿

告别了美丽神奇的下龙湾，翌日清晨，乘车前往海防海滨浴场、图山赌场。

海防是越南北方最重要的海上门户(越南第三大城市，北方第二大城市，鸿基省第一大城市)。它的东西与中国的北部湾、广东、海南两省相望。

海防市的图山是越南北方的海滨避暑旅游胜地，建有东南亚第四大赌场--图山赌场，专供国外游客娱乐。

图山赌场座落在半山腰.沿着海防公路蜿蜒而上，周围风景如画。从车上下来，怀着好奇的心情，我步入这座可谓“金碧辉煌”的大型赌场。赌场，对于我来说，是个只在电视、电影里见过的神秘地方，一旦亲临，恍如梦中。猩红色的华丽地毯，豪华的巨型大吊灯，各式各样的赌桌、赌具，身穿越南民族服装的男女服务生，赌桌前许多眼里透着贪婪目光、毛孔张大的发红面孔、“哗哗”的洗牌声和“开牌”的吆喝声，构成了一幅油腻腻的“声色”油画。

没待一会儿，赌场内闹哄哄、令人眩目的灯光以及污浊的空气令人头晕、倦怠、胸口发堵。于是，我独自悄然走出赌场，经赌场外大片草坪、各色鲜花、古树、凉亭、凉椅、喷泉的花园广场，漫步走向前面郁郁葱葱的热带森林。

森林里，虬曲粗壮的古树摩天而立，根虬扎在险峻的山崖上。寂静的深谷里，攀缘错杂着或粗或细的藤蔓，其间若隐若现的雾气，悠悠然升起、飘悠、弥散，惹动我一怀不能自己的遐思……

在绿色小径上徜徉，满目涌来清纯的绿，山是绿的，地是绿的。山涧的溪水是绿的，清纯的绿，洗涤了我刚才被睹场那幅“声色”油画充塞于胸间的浊气，心情也随之晴朗起来。想起美国著名散文家梭罗有感于日益蓬勃的都市的喧嚣，悄然隐入清纯碧澈的瓦尔登湖畔静居，以自己的双手妆扮生活，将自己的生命溶入自然。那偶闻鸟鸣的静寂，那震撼人心的默思，那石子也敲不碎的明丽湖面，那古朴拙笨的小木屋里散发出的一切，那房前屋后苍翠欲滴中响起的孤寂跫音，都曾那么强烈地发出自然之清音，都曾那么美丽地诱惑着再生的人们。就这样，梭罗将生命溶入自然，让自然之魂常青常新，在这清纯的绿中，《瓦尔登湖》也绿成了一部不朽之作。

不觉间，已近午后，我折身而回，顺着绿色小径，朝林外走去。此时，碎金般的阳光透过叶隙斑斑驳驳撒满小径。几只小鸟牵着阳光从窝里飞了出来，调皮地梳着美丽的羽毛，啁啁啾啾地把我引向赌场后面的山崖边。

来到崖边，我便被眼界所及的景色惊呆了，迷住了。只见湛蓝的天空，微风廓清迷朦的苍穹，白云，一朵接着一朵，在蔚蓝如海的天空漂泊变幻，如奔马如雪峰，如羊群如莲花……

崖下，迂缓绵远的金色沙岸，沉静而又温柔地向大海环抱过去，万顷碧波也温柔而又沉静地环绕过来。不，不是碧波万顷，是霞波浩渺。火红的太阳把大海染成了一幅彩色艳丽的水晶世界，海面上帆影点点，海鸥翩翩。

这不是我常常梦里依洄的画面吗？多么想荡起一叶扁舟，在这迷人的梦一般的海上飘流。面对这一海的清澈一海的宁静，我不禁生出一缕深深地惋惜。我不明白，身后这座“金碧辉煌”的赌场里，那些一掷千金地挥霍着来之甚易的财富，沉溺于这纸醉金迷世界的赌客们，怎么能遗弃这么清澄宁静的世界，怎么能在如此清幽的境地里只剩下一副虚空的心灵呢。

物欲像一只被打开的潘多拉盒子，正无情地肆虐着人们的灵魂。它将生活涂得金光灿灿，也将生活染得铜臭熏熏；它刺激着生命的胃口，也败坏着生命的胃口。物欲，这美丽的魔鬼，使多少生命拜倒在那诱人的石榴裙下。

除了物欲，生命还该拥有点什么呢？

伫望大海，大海秘而不语，它就这样默默地存在，一千年一万年一亿年地存在。我的心此时此刻也就这样随海默默地存在着、跳动着、思想着……

多谢了，浩渺的大海，你为我澄明了眼中的迷茫，晴朗了生命的天空，于浓重的遮蔽中，流泄出蔚蓝的光迹，从世间的凝重中羽化。

大海，山林，我要走了，挥挥手，浩渺而神秘的大海，古朴而清纯的山林，我将永远凝视你们，凝视在海面，在山林写下的美好语言。在你们的面前，我有太多的纯真与梦幻，渴望写上苍茫的蓝天。我坚信纯真与爱是生命的天性，为此，我将一路漂泊一路涂抹。

海防，我要走了，挥挥手，美丽的北部湾、古朴的热带森林，我相信，我已是你放飞的风筝，无论生命飘向那里，生命之线总是系在你的身上，你终将时时跌进我的梦里，让我枕着你松软的胳臂安然入眠。

海防，挥挥手，海防，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