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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住在黄土高坡 就这样你泪水涟涟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天涯咫尺，咫尺天涯。 2005.4.30 老妖在“五一”长假的前夕写下了上面的文字。老妖在写这些文字的时候心情是沉重恍惚的。那一段回忆浸透了苦辣酸甜，老妖无法忘怀不能忘怀。 1997年老妖第一次来到延安。老妖坐火车从西安到延安。老妖对延安并不陌生。“山丹丹开花红艳艳，陕北出了个刘志丹……”这首脍炙人口的信天游里的陕北准确的说就是延安。延安是中国革命的摇篮。那里有宝塔山有延河水还有“南呀么南泥湾好呀么好地方呀好地方……” 老妖工作的本部在西安，老妖负责延安和铜川两个区域市场的开发，因为延安不论地理位置还是人口密度对公司的发展都相对要重要一些，老妖的大部分时间就放在了延安市场上。老妖在来到陕西之前曾经听过“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这样的话。米脂的婆姨指的是美女貂禅，绥德的汉呢？自然是吕布了。吕布戏貂禅的故事家喻户晓，老妖没有心思深究，也许是真实的历史也许是杜撰的典故，老妖的当务之急是怎么样行之有效的开展工作，这才是最重要的。 生活中有些事情也许是冥冥之中注定要发生的吧？老妖在延安结识了梅，很快的他们成为了朋友。但是这个朋友圈并不仅仅是老妖和梅，还有梅的一个同事和两个山东济南一个内蒙包头的同行。六个人经常的结伴出游，足迹遍部了延安的山山水水。他们在一起轻松快乐融洽愉悦，四个大男人大哥哥呵护小妹妹一样的关心照顾着两个乐观开朗纯朴热情争强好胜的女孩。老妖年纪最长，加之沉稳持重很受这些弟弟妹妹的爱戴。但是时间不长，老妖就敏感到梅对自己的依赖，大家也都心照不宣。老妖就觉得这样不好，老妖知道这样会影响到大家那种纯洁朴素的感情。老妖也想了一些办法，尽量的能够保持大家彼此间的平衡和默契。但是效果不好。好在大家好象并不太介意，在一起时依旧嘻嘻哈哈的玩的天昏地暗。 有些时候，尤其是当梅她们工作的时候，老妖和他的三个兄弟就象脱缰的野马一样，因为终于甩掉了小尾巴，可以放开了喝酒放开了开一些只有男人们在一起才能开的有荤有素的玩笑，然后就会有人提议：“去歌厅吧！” 老妖不喝酒，实在推脱不过也只是象征性的抿上一小口，有一次在酒桌上由于劝酒还出现过一个小插曲。那是当地一家糖酒公司做东，陪同的有一个副经理是个女的，人很豪爽酒量也很好，看见老妖只是端杯就是看不见喝酒就有些不忿。女经理端起一个满杯对老妖说：有句话叫客随主便，今天咱们破个例叫主随客便，我干了你随意怎么样？说完一饮而尽还潇洒的亮了亮杯底。老妖仍然只是抿了抿就放下了酒杯。女经理有点急了，就说：不行不行，你怎么也得殷殷唇吧？！老妖只好端起杯来又抿了一口，女经理这回更是不依不饶了：不行不行，连唇都殷不湿还叫喝酒？这时旁边已经有人在窃笑了，老妖并没有想到别的什么，只是端着酒杯梭巡着求援的对象。直到老妖的另一个经销商对老妖说：行了行了，你就殷殷唇吧！话未说完先自大笑不止，接下来大家也是哄堂大笑，直笑的女经理丈二的和尚摸不着了头脑，红头涨脸的坐下不在言语。 老妖并不觉得可笑，这有什么呀？什么事情就怕琢磨，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老妖回来把这段小插曲讲给几个小兄弟，几个小兄弟竟也是乐的东倒西歪。老妖就说这有什么可乐的？小兄弟说没什么没什么，唇湿了就行了。 几个人唱唱咧咧的来到歌厅，早有老板在门口迎候着。歌厅不大，灯光灰暗迷离，有鬼叫狼嚎从包房中飘出来。老板把几个人让到一间小包房里，问：哥几个是唱歌还是潇洒潇洒？山东济南的的一个兄弟问老板你们这的小姐怎么样？老板说没问题个顶个的赛貂禅。老妖就想笑，还个顶个的赛貂禅，那我们TMD就个顶个的赛吕布了？这时门开了，一个浓装艳抹的女孩一口一个“哥”的闯进来一跟头载进包头那个兄弟怀里，“啪唧”就把一个唇印印在脸上。女孩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吊带裙，显然没穿乳罩，乳头把胸部顶出两个小包包，厚厚的嘴唇涂抹的血红，眼睛描着很重的深蓝色的眼影，一张脸白白的不知道涂抹了多少脂粉象是能掉下渣来。老妖看出来他们是这里的熟客了。老妖还是第一次到这里来，老妖觉得有一点刺激还有一点恶心。老妖不喜欢这里的环境也不喜欢这里的小姐。老妖想象不到在这样的环境里怎样做那些事情。好在哥几个都了解老妖，也没人攀比他，只一会就剩下老妖一个人了。但是山东的那个小兄弟临出门丢下的一句话让老妖很不舒服。那个小兄弟说：大哥自己唱会歌吧，要不梅妹妹会生气的。 老妖坐在昏暗的包房里抽着闷烟。老妖不喜欢这样的环境，但是还是不由自主的经常光顾这些场所。老妖一个人在外面，不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难免也有对女人的渴求，有时候老妖心底里是羡慕这些弟兄的，老妖觉得他们可能活的更坦率更真实一些。但是老妖不想突破自己给自己定下的三条戒律：不吸毒；不嫖娼；不同性恋。老妖觉得一个男人不嫖娼应该是最低的道德底线了，一个嫖娼的男人是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出来的了。老妖又想到了刚才山东济南那个小兄弟丢下的话，老妖就想到了梅。老妖知道梅是真的喜欢自己。老妖的感觉一直是非常的敏锐，老妖一直对自己敏锐的感觉充满自信。老妖和梅 的关系止步不前的一个关键因素就是老妖一直觉得梅还是一个处女，老妖觉得一个处女对女人一生是多么的至关重要。有时候老妖就想如果梅不是处女的话也许会让自己放纵一下的。老妖不是什么假道学，只是老妖更强调一点情趣而已，两个人彼此真心喜欢这就足够了。老妖告戒自己，不论怎么样都要把梅当成妹妹对待，否则那将是一件很缺德的事情，那样会为了一时之欢让自己愧疚一生的。 后来的日子老妖也和弟兄们出入过几次娱乐场所，虽然每次老妖都是看客，但是老妖感觉到梅对自己的担忧和忧虑。有一次梅在很晚的时候给老妖打电话，梅说自己在一个舞厅里，要老妖过去。老妖赶过去的时候看到梅正孤寂的坐在舞厅一角，舞池里一对对红男绿女舞的正欢。 老妖明显的感觉出梅的情绪不好，有些忧悒落寞。梅一曲又一曲的 和老妖跳舞，头若即若离的顶在老妖的怀里让老妖有一种心猿意马的感觉。老妖感觉到梅的手出了很多的汗，热热的湿湿的被老妖握在手里。 从舞厅里出来已经过了凌晨了，梅说我们走走吧？他们就沿着延河漫无边际的走。梅就从自己是什么时候上的小学什么时候上的中学开始说起，老妖就静静的听着。直到梅说初中毕业的时候曾经相处过一个男朋友，两个人在一起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分手了。老妖问为什么？梅说他和父母一起去了北京，再没有回来过。梅说在他们动身去北京的前一天夜里终于经不住他的哀求把自己交给了他。说完笑了笑，清冷的月光下这笑容好象有一点点凄惨哀怨。老妖不在说话，老妖不知道梅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起这些。老妖见梅不在说话就问你没想过要找他吗？梅摇摇头，梅说他随时都能找到我，既然他不来找我了我找他还有意义吗？老妖说可是可是……梅说我知道你说的意思，那是我自愿的，我不怪他。老妖定定的望着梅，月光如水，梅的影子恬静俏丽温情可人。 后来的时日，老妖和梅的关系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梅曾经邀请老妖和她一起去她的老家，梅说她好想让老妖见见她的爷爷和奶奶。梅说爷爷和奶奶一辈子没红过脸，每天晚上两个人一人一杯酒能喝上两个小时，东家长西家短王母娘娘三只眼有着说不完的话。梅说话的时候，老妖能看到梅的漂亮的大眼睛有一种晶莹的亮光，脸上也是神采飞扬。老妖知道那是梅内心的渴望，老妖也相信梅一定会拥有她想要的生活。但是老妖错了，老妖永远也没有想到的是梅所渴望憧憬的一切都会和他有关。 九八年春节刚过，老妖突然接到调令负责武汉市场的开发，而且刻不容缓。当时老妖正在陕西的安康帮助同事搞促销。老妖给梅打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梅。梅只是问了一句：你还能到延安来吗？老妖说可能去不了了，我晚上必须坐火车赶回公司总部。梅沉吟良久把电话挂断了。老妖正攥着电话怅然若失的时候，电话响了，是梅，是梅压抑的哽咽的啼哭声。老妖不知道应该对梅说什么应该怎么说，梅的啼哭声渐渐的清晰嘹亮最后是那种歇斯底里的号啕大哭。在梅的哭声中，老妖感觉到心在颤抖，一种悲凉在心底里弥漫开来…… 老妖必须得走，老妖无法选择自己的生活。老妖尽管没有给过梅什么承诺，也可以厚着脸皮说没有什么对不起梅的地方，但是老妖事实上还是伤害了梅。多少年以后，老妖把梅送给他的那块生肖玉坠戴在脖子上的时候，老妖知道这也许是一种慰籍，是对自己内心的慰籍或者说是对另一个人默默的怀念和祝福？ 老妖总在不断的追问自己，在感情和理智的相互较量中，人能够把理智凌驾在感情之上吗？也许有人能也许有人不能。为什么人世间有那么多的恩恩怨怨悲欢离合，也许就是因为人最终还是感性大于理性吧？！ 2005.5.2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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