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晋游之一 故地重游回山西  作者/少波先生>  |
火车进入山西境内已经是深夜了。车窗外黑呼呼的一片，偶尔有一串灯光随着火车的呼啸声向身后飞快地退去。我有四、五年没坐过火车了，这次是我和太太、女儿一起利用五一长假到山西旅游，从青岛到太原要跑18个小时，明天早上到达太原。
我对山西比较熟悉。今年一月我曾经到太原谈项目，顺便游览了晋祠、平遥古城和乔家大院。80年代末我在区外经委工作时，曾多次到太原与“十三冶”洽谈业务。1966年红卫兵大串联时，我们7个同学成立长征队从北京步行串联到延安，其中大部分路途都在山西境内，路过雁门关、大寨、阳泉、刘胡兰家乡文水县等地。我写了几万字的《长征日记》，记录的大部分情节都发生在山西。
我对山西的印象很好。小时候唱《人说山西好地方》，知道了山西的位置是“左手一指太行山，右手一指是吕梁”，知道了“汾河的水儿哗啦啦流过我的小村庄”。巍巍太行山、吕梁山像两条比翼齐飞的巨龙纵卧南北，气势磅礴；汾河水像一根银色的彩练横亘东西，娟秀壮美。最使人感动的是山西人的淳朴和豪放，有一种朴实而忠厚的感觉。记得文革串联时，我们徒步在山西运煤的公路上，不断有运煤的卡车主动停在我们面前要捎我们一程。有一次，我们在代县附近的山沟里迷了路，天已经黑了。我们敲开了山下一个孤零零的看山小屋的门，好心的农民大爷带着狗送我们翻过了大山。山西还是革命历史教育的圣地，历史上许多重大的战役都发生在山西。记得串联时，我们路过平型关，参观了当年平型关大捷的遗址。1937年9月，林彪、聂荣臻率领的八路军115师在平型关全歼日军板垣师团，打破了日本不可战胜的神话，极大地振奋了全国人民抗日的士气。我们还参观了灵丘烈士陵园，这里的烈士是在平型关战役和役马岭战役中牺牲的。我们在烈士墓前默了哀，献了花圈。当年我们还去文水县刘胡兰家乡参观，被英雄“生的伟大，死的光荣”的革命精神所震撼。
山西人杰地灵。虽然辛亥革命之后，阎锡山统治山西近40年，给山西造成了不少负面影响，但丝毫遮挡不了在历史长河中大批杰出人物的光辉。战国大思想家荀况、汉朝名将霍去病、三国大将关羽、唐代女皇武则天都出自山西。山西出的文人墨客更是数不胜数：大诗人王勃、王之涣、柳宗元、白居易，大书法家米芾、戏曲家关汉卿、大文学家罗贯中等山西人都在不同的领域为中华民族的繁荣昌盛作出了特殊贡献，这是山西的骄傲，也是我们祖国的骄傲。
到了山西，到处是荒山野岭，到处是像大寨那样的七沟八梁，层层梯田，给人的感觉是自然条件特别恶劣，是个闭塞落后的地方。自从我1月份参观平遥古城后，这种印象发生了逆转。历史上，山西曾是中国北方经济、文化最为繁荣的地区。尤其是清代的晋中一带商业资本十分雄厚，晋中商人率先发明了经营汇兑业务的“票号”，开创了中国近代银行业之先河，其影响远及海外。据说，历史上山西在中国商贸领域的重要地位，就像现在的上海一样，只是近代由于东部沿海的崛起而逐渐退缩了。上帝对任何东西都是平等的。在给了山西穷山恶水的同时，也给了它丰富的地下宝藏——煤炭，使山西成为全国最大的煤炭生产基地。山西的煤炭养活着它的人民，却也制造了无数的灰尘污染着山西的天和地。山西的“八大怪”中有一怪是“街上的灰尘当煤卖”，很生动地描述了山西城市的黑和脏。在太原，天空永远是不透明的，从四面吹来的风永远夹杂着煤粉，往这个省会城市的脸上抹黑。这是人们一般对太原印象不好的原因。
山西人喜欢吃醋，连火车进了山西境后也开始大声地念叨着“吃醋”、“吃醋”……卧铺上的旅客大都是五一长假来山西旅游的，此刻他们都进入了梦乡，只有我在“吃醋”、“吃醋”的光铛声中，不断地遐想，遐想。火车已经接近太原了，我似乎想象出太原站的两个钟表塔楼正在像朋友似的伸出胳膊，迎接我们的到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