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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我将一个蓄谋了十年的理想拿出来和朋友交流,我企图试探这个理想的可行性,看看是不是因为现实的关系,这个理想会变得十分遥远。 这个理想就是:在我生活的这个城市里实施管道输酒工程。我的这个理想有一定新意,但总体上还是有一些模仿的痕迹,最简单的就是模仿了管道煤气的形式,其次是模仿了有线电视的结构。 为了验证我的理想的可行性,我没有直接将这个构想用书面的形式表示出来,我先在一个善良的女同事前进行了虚拟式的陈述。这个女同事的丈夫是我的朋友,他是一个段位比较高的业余酒坛高手,所以也是我的酒友,因而女同事对酒的关注也当然是与别人不同的,因为对她而言,酒直接与他们家庭的经济发展和安定团结有着深层次的影响。我征求意见的对象是深思熟虑的,决不会随便乱定。 我对她说:最近没在报上看见个新鲜事儿? 她说:啥新鲜事儿? 我说:前些天的报纸上登了,我市开通了管道老酒? 什么老酒?她不解地问。 管道老酒只是我喊的一个土名,书面名称叫“管道输酒工程”。我很稳重地回答。对善良的女性说话一定要稳重,决不能轻浮和油滑。 是吗?她的面部表情现出几分对这个工程的兴趣来。 这证明我的理想有可行性。 我开始进一步的陈述:我市的管道输酒工程目前可以同时向客户输送四个种类的酒,就是白酒、黄酒、啤酒、红酒,还有三个预备通道。“七”是个很好的数字,上帝也喜欢(一个礼拜就是七天),设计者就是有水平,七个通道——简直是杰作!以后我们爱喝酒的只要在家里拧水笼头一样一拧酒笼头,想喝啥酒就是啥酒,你看,四个频道——黄白啤红,看电视一样方便。 真的?女同事兴致大增,就问:哪天的报纸上载的?看来她让她丈夫戒了烟后,对酒的关注就与时俱进。酒钱怎么付?她问。 每家一只酒表,就像是水表,一看,几吨——不,应该是几斤几两,就按实付钱。这酒表是高科技产品,要的就是一个精确,中科院攻关三年才拿下来。 我说的时候,女同事已经把近期的几张报纸都来翻遍了,她说:没找到呀,到底是哪一天的? 我说,记不清了,问你丈夫去吧,他是报社编辑。 第二天,女同事知道,这只是我的那个蓄谋巳久理想的陈述而巳。 时间是过去了十年,我们的城市变化很快,各种管道都有了新的发展,唯一让我有意见的就是管道输酒工程还没实现,这项工程至今还只是我的一个蓄谋。 直到上个月,我在一张报纸上连续看到三条有关假冒伪劣的消息,和一条以次充好的报道,我蓄谋了近二十年的理想发生了动摇,信念开始不坚定了。 我想如果这酒表不灵怎么办,主要是安装单位故意地把它弄得不灵,就如有的地方的水表和电表,把它校得总是跑得快,可酒不是水呀,想我爷爷,他是一滴酒洒桌上都要舔起来的,缺斤短两了那还了得,小店老板那里我们还有争的权利,如果是酒表惹的祸又去找谁呢? 还有如果那管道酒不正宗怎么办,现在有人不是在管道煤气里充空气吗,如果在酒里添加点别的什么,譬如52度的白酒变成都48度了,啤酒中加了一点小人尿,黄酒里加了自来水,红酒里加了化学色素,弄不好再混进一点儿甲醇什么的,那还不玩儿个完。虽说是巳加入了WTO,可我找遍了所有文件,就是没有关于管道酒的,这让我很紧张。 这样想来我只有放弃我的理想,最多也只能再蓄谋它十至二十年,想来我的理想只能落空,所以我不得不用“蓄谋巳久”这个词,中小学生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学我这样用词的,因为这样用考试时要扣分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