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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六日,一场秋雨一场凉,我所寄居的呼和浩特这个草原上的城市,好像中秋节一过,就迈进了秋天的门槛, 午后,雨停了些。在我家楼下的车棚,接到了散文作家鲁迅平大姐的电话,告诉她的一位河北文友散文作家王克楠来呼市了,晚上请我一起给他接风,还问我在什么地方比较好,俨然把我这个小弟弟当成了请客专家似的。我知道王克楠,最近的《散文选刊》上好像还发过他的一篇文章,是最近在散文界比较活跃的一位作家。如今,有幸煮酒论英雄,当然在所不辞了。 到单位后,我回鲁大姐电话,晚上六点,就定在湘鹅庄吧。 我到湘鹅庄时,发现鲁大姐正在楼下等待客人,原来我的恩师曾宪东教授一会儿携夫人杨老师要到,我遂一起恭候。在我的眼中,鲁大姐总是那么性格谦和,注重礼节,每次宴请都要早早的在饭店楼下出迎。曾教授到了,远远的就是那种拿破仑式的挥手,近前握住我的手,依然那么有力度,显得与众不同。跟我们这些文友聚会,选择了一个比较有意义的雅间--常德。我们到了之后,才发现王克楠已经在雅间早就恭候多时了。让我们这些东道主,反而失了礼节。
宴会开始,本应该鲁大姐致词,可是她竟然羞涩的笑着低下头,还是请曾老师致词吧。曾老师站起身,非常幽默的开场白:"重要的不是吃什么,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吃,我希望我们每次聚会都要办成一次中国式的文化沙龙,我们要吃出友谊,吃出健康,吃出财富,吃出权力,吃出爱情,但千万不要吃出娃娃......"随后推杯换盏,我和王克楠喝白酒,曾老师和诸位喝啤酒,谈文学,谈哲学,谈历史,气氛很是热烈。席间精彩花絮,纷繁跌出,尤其是曾老师的一首三百年前的《东方红》原曲,一下把氛围推向了高潮。我本来想少饮,没想到王克楠兄的燕赵侠士风度一下勾起了我的蒙古豪情,一发不可收拾,每人一瓶,都已见底。原来,王兄祖籍内蒙古凉城,客居河北邯郸,现在还是国资委的领导,但是对文学或者文化的专著与执着,让我羞赧。宴会进行到最后,曾老师站起来,说:"千里搭凉棚,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今晚到此为止,改日再聚。" 在饭店楼下,送走了曾老师,王兄拉住了我,要找个地方喝茶,而我已经摇摇晃晃了。我要骑摩托车先走,他拉住:"能行吗?"我说"能行"。他说:"那你先到内蒙古广播电视大学门口,我们打车过去看你到没?" 在电视大学门口,他们如约见到了我,王兄从随身的文件袋里给我拿出一本散文集《巷子里的阳光》,我让他签名,在我这个新结识的兄弟面前他反而不好意思了。在我再三要求下,他终于工工整整的写下:"达日汗弟弟存之:凡是有草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王克楠于二零零七年八月十六"。 临别,王兄又拉住了我,你能行吗? 我说行。 他说:那你走几步,让我看看。 我发动车,开出五米,他放心的笑了。 在惨白色的夜色里,王兄的笑容渐行渐远,那么清晰。 俗话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我看到明亮的圆月穿过云层,弥补了昨天的遗憾。 "凡是有草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王兄的这句赠言,触动了我最弱的那根神经,让莫名的感到在当今浮华世界里,得一知己文友,足矣。 两情若是相阅,何须日积月累。 有时候,一顿饭,就遇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