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连载《剑在天涯》（6）-随心所语-西陆网

长篇连载《剑在天涯》（6）

[楼主] 作者:西风瘦石发表时间:2008/06/28 10:45

点击:110次

　 6、
　　
　　从临安北去数十里，有一座山叫莫干山。山里沟壑险峻，树大林深，时常有虎狼豺豹出没，很少有人敢擅自进入。相传，当年干将莫邪就是在这个山脚下以打铁为生，后来又是在这里化为双龙，人们为了纪念这两位情深意重的夫妻，就各取了夫妻二人的第一个字，把这座山叫做"莫干"山，莫干山因此名闻天下。
　　莫干山的深处，原来有一座寺庙，是吴越王钱俶所建，名字就叫弘剑寺。寺内除了供奉众佛、众菩萨和罗汉，还供奉着干将、莫邪二人的画像，以弘扬"干将"、"莫邪"二剑剑气精神，庇护苍生。后来连年战乱，寺庙顿成废墟，上山朝拜的路也渐渐长满了杂草灌木，很少有人踩踏了。
　　这天黄昏时分，古老的朝圣路上忽然出现一个身材瘦弱的四五十岁的汉子，正朝废墟走去。老汉衣衫褴褛，真个是衣不遮体、捉襟见衬，但气色似乎还好。他的肩上扛着一条木枪，枪尖上挑着两只兔子，一只长尾巴雉鸡，还有一些草药。只见他轻巧地穿行于丛林之中，或攀或爬，或钻或闪，丝毫不觉费力。走到寺庙的废墟前，他朝里面叫道："老爷，我回来了。"里面传出一声沉闷的应答声，接着便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个壮实的中年汉子挣扎着想起来，努力了一会，还是放弃了。
　　瘦弱汉子进了废墟，赶忙放下手里的野物，跑过去撑扶。壮汉朝他摆了摆手，一对眼睛却出神地看着庙外。"大成，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他关切地询问道。
　　"这几天外面风声很紧，到处都是官府里的衙役，四处设卡搜查，看来我们一时还无法出去。"
　　这个壮汉，正是前不久孤身行刺秦桧的壮士，名叫石子京，原是岳元帅旄下的一名将军，曾跟随岳飞转战南北。绍兴十一年，岳飞以"莫须有"罪名冤死狱中。子京打听到准确消息后心中十分忿恨，几次伺机要刺杀秦桧，无奈秦桧深居简出，很难下手。子京就藏了武器，一直在城中寻找机会。那一日正巧遇上秦桧游西湖，子京觉得机会来了，就一路跟踪至此，不料刺杀未成，自己还受了重伤，只得放弃，逃回莫干山。十几天过去，由于伤势严重，又不敢找人治疗，现在已是浑身溃烂，身体也越来越虚弱了。大成姓赵，是他从家里带出来的家丁，十多年来一直跟随着他转战南北，寸步不曾离开，他的左额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一直延伸到左耳，是跟金兵交战时被人混乱中砍伤的。前次子京执意要行刺，大成也想跟去，被子京制止，只得在城外接应。子京受伤了，他不敢出去抓药，怕引起官兵的怀疑，只得四处寻找草药，又去打些野物，一起煮沌了给子京喝。无奈子京伤势过重，只能眼睁睁看着病情一日日地恶化，心里干着急。"老爷，我去剥了这些东西，再熬了草药来，您等着啊。"大成扶着石京躺下。
　　子京摆了摆手，喘了一口气，对大成说："不必了，我的伤再吃药也没用。看来，我的日子不多了。"说完，重重地咳嗽了几声，脸上憋得通红，喉咙一响，吐出一口醒红的鲜血来。
　　大成大惊："老爷，您......您不要这样说啊，您不会有事的。等过几天风声小了，我们就可以回去了。您可要挺住啊，家里的老奶奶、奶奶还有少爷小姐们都在等着您回去呢。我就是背，也要把您背回去！"
　　子京按了按大成的手，苦笑道："我知道自己的情况，再说现在风声这么紧，我是不可能活着走出这里了。"说罢，轻轻吟道：
　　"浊酒一杯家万里，
　　燕然未勒归无计。
　　羌管悠悠霜满地，
　　人不寐，
　　将军白发征夫泪。"
　　吟到这里，子京指着身边的一块石梁对大成说，"大成，来，你坐下。"
　　"是，老爷！"大成依着子京，坐了下来。
　　"大成，你虽然是我的家人，但是，这几年来我们跟随岳元帅征战南北，生死相依，我早已把你当作了自己肝胆相照的亲兄弟。"子京抓着大成的手，动情地说，"兄弟，我是真的不行了，有一件事我想了好久，现在必须对你说，希望你一定要答应我。"
　　"老爷......"大成听到这里，登时紧张起来，看着子京，有点不知所措。
　　"大成，还知道这把剑的来历吗？"见大成点点头，子京接着说，"你从小就到了我们家，也见过我的父亲将这把剑亲手交到我手里。但我想，你并不知道这把剑的真正来历。"
　　大成疑惑地看着子京。子京咳了一声，继续说道："我想告诉你的是，这是一把千年宝剑，是在春秋战国时期由一对著名的铸剑高手干将、莫邪夫妻二人用生命打造出来的，因此特别的有灵性。"
　　大成张着嘴，半天合不拢。他扭头看了看后面干将、莫邪的金身塑像，又看了看子京："老爷......我......您是说，这就是江湖上盛传的‘干将'、‘莫邪'宝剑之一？那另一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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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随笔（http://jxdax.blog.tianya.cn/）千秋邈矣独留我，百战归来再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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