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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烧水沏茶,把自己端放在晨曦的清白里,安好的样子。
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虽只几日这样煞有介事的喝茶,烫壶,出水,品茗,却是爱上了这简朴的茶事。
手边的茶离我只一抬手的距离,茶水是随手撮来的茶叶冲泡的,不甚清香,没有白烟缭绕,熏然扑鼻的情致,但焦黄的茶汤却是没有涟漪的,始终停在白色的小瓷杯里,等我啜取。
我是知道的,我安心地对它,它自然会安心地对我。
茶没有酒的甘烈,不会让一颗散淡的心瞬间沸腾,在陆离的灯影里,用魅惑的眼睛在艳丽的酒色之间暧昧出一段醺然往事,它也没有咖啡的醇浓,需要萨克斯的滋养,连空气都弥漫了窃窃低回的味道。
茶对于我而言,是亲切的。茶只需要一壶清水,只需要叮当的几只小茶具,无论在太阳初初升起的时候,还是太阳眷眷落下的时候,它就会在你的手里被伺弄成一种心情,有温度的心情是会让人闲适的。不想说,不想做,那一只紫砂的小壶如此圆润可爱地卧在我的手掌里,抚摸,给予它我掌心的温暖,也索取它身体里透出的温暖。此时我的眼神一定安详,如晨光里的缕缕柔风,如黄昏的寸寸夕阳,不事张扬的自然着。
翻上几页书,倾听张爱玲的闲言碎语,这是我最欢喜的。从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的青涩之爱,到大的黄叶子在秋日的水门汀上和它的影子静静的睡在一起,她始终紧抿那两片并不温厚的嘴唇,摆出一言不发的样子,却总是斜睨,不经意地絮叨着,一个字一个字,把旁人的心自己的心,一桩桩地没有遮盖地呈了出来。她是怜悯的,她的眼里多是可怜人,却是没有坏人。她如满月一般的脸庞总是在很高的楼里向外看着,看着白色黑色的日夜,看着日夜里行走的生命们,看得自己的心也越发的寂寞了。
这时候是不是该来些声响呢,鸟啼虫语自然是最好的,可惜此处不是深山幽涧。那就来几声笛鸣人声吧,嘈嘈杂杂的空间本就应该是嘈嘈杂杂的,如这静静的茶汤,白色瓷杯底总是会遗落些碎茶末,这就是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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