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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是以寻常日暮来看待每一个生日的,包括家人的,女儿总是说起某同学的生日PARTY办的多么有声有色热闹好玩,而我总是固执地将女儿的每个生日放在只是能够记住有这么一天这个尺度上,问个好,略表祝愿,照张相,记录一下每一个年轮。在些许细小的事上,老公总是站在我一边的。 小时候极少见到村里谁谁过生日的事,因为穷,一日三餐都没法保障哪来这等闲情逸致,记忆中只有隔壁王爷爷过六十大寿这一次了,吹吹打打的锣鼓唢呐声,噼呖啪啦的爆竹声,满厅堂的鱼肉美食,生日包子、新衣摆了一桌,那场面让幼时饥肠蠕蠕的我铭记至今。因为王爷爷的俩个女儿都嫁在城里,女婿和女儿都有工作,那时在城里混上工作称做吃皇粮,可荣耀的,着实让我们这个紧邻城市的小村里所有人羡慕的不得了,那时城乡差别的鸿沟让紧邻小河两岸的人如此的陌生以致彼此的鄙视,差距让这个处于城市边缘面对黄土背朝天的世代庄稼人对隔岸既向往又嫉恨。王爷爷在生日宴席后不久就归西了,记得那是七十年代初的事了。 打那起,村里就再没见过谁这么大张旗鼓地过生日了,死的恐惧威协生灵的架式从来都是那么趾高气昂的让人畏缩,人类雄心勃勃的要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脚步似乎在自然现象面前包括死的现象面前却无能为力地缩手就范了,换来的是,不得不遵循自然并与之和谐以期颐享天年。都是凡夫俗子,本食五谷杂粮的,突然大鱼大肉的猛攻,口舌得意五脏六腑难消,王爷爷小命不保早成定数了。 近几年邻村有一位小时家境贫困的食难裹腹、都懒去记起哪天是自己的生日在某地当县委书记和他当市公安局局长的弟弟,以前壮壮实实的,却不到三年间先后去世了,留下一片惋惜,都是不过四、五十壮年汉子,据说自从得志,他们家夜夜笙歌月月喜庆,一家老老少少的生日宴、迁居宴、娶媳嫁女、内孙外孙满月红白喜事的连连不断的,想想在他们入土前一定在痛苦地怀念记不清生日的日子是多么的快活多么的春意盈然了。 得天独厚的娇子都不能违命,我等村妇草民还是安于平淡的好,平淡的日子,平淡的生活,平淡的饮食。小女未成年,为人母的责任未尽,怎能独自逍遥? 昨晚生日,有大雁自黄金分割送来生日蛋糕香甜可口赏心对身体百益而无一害,无Party《生日快乐》歌声唱响嘹亮,好友们的问候使我感受平淡的生日中不寻常的惊喜,这是我最向望的生日Party,是我终身难忘的一个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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