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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童说:“门外的繁华不是我的繁华,我是过室内生活的人,一直很安静,现在更安静。” 一个人在家时,最喜欢在窗边或坐或站。听着春风从窗的缝隙里吹进,虽是透着寒气,却也感觉到了春的希望。盼着远处青草蔓生于整个原野,黑土地的油香滋润着勃勃生机。春雨后的小草,净化了尘世的浊流,于是就想着与朋友们一起去踏青,阳光一路,欢歌一路,激情里渴望生命本身的律动。 望着淋漓的夏雨顺着窗棂滑下,想着在温润的河边,触摸枝和叶的潮湿,露珠在荷叶上的语言,企盼能够听懂。风带着花蕊的心愿,追逐那只刚刚离去的蜜蜂。还有那丛生的荆棘,我想如果用泪水和情感去浇灌,它会不会在某一个清晨突然变成玫瑰。于是,牵挂就从心底流出,没有波涛撞击礁石那般汹涌澎湃,却像小溪般涓涓流长,清澈剔透。 秋叶随着秋风飞舞,看不见枝头还残留几片叶子,只看见秋叶在飘荡。曾幻想着,与落叶一起去流浪,享受那漂泊的自由,在无人相伴的夜晚,寻觅支撑灵魂的点。秋日的阳光浓密而坚强,具有极强的穿透力。原野上成熟的庄稼里,有它慷慨赋予的重量。秋夜,喜欢坐在窗边,看一轮皎白当空,恍若梦中,心中的那段情缘,在圣洁无暇的月色中丝毫不显得虚无,渐浓的秋色也因而醇香。常偎坐在窗边的椅子里,听秋雨淋淋沥沥,仿佛听一段美丽的传说,整间屋子里便弥漫着渴望的真情。突然想起沈从文《边城》里的一句话:“这个人也许明天回来,也许永远不回来。”雨歇雾散云过后,我依然喜欢坐在窗边。 冬的窗上结满厚厚的霜花,呼啸的北风被窗子挡在外面,霜花似窗外飘着的雪,虽不是旋律般的飞舞,却张扬着无尽的风采。且把这窗花当做一杯酒,或是一盏茶,慢慢地,细细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呷,一小口,一小口地啜,如我一个人温馨与浪漫的小径,一小步一小步地踱。 忙碌的世界无暇理会我一个人的孤独,一扇窗阻隔了一切,一切离我很远。往日的蹉跎,今日的凡俗,许多事还没来得及回味,就已经被岁月封进了记忆的心冢,变成了永恒,亦或是遗憾。 在窗边,阅读着日出日落,天依然蓝,水依然青,树依然绿,鸟依然飞,月依然明,在窗边,常常不知身在何处,欢喜与悲伤也朦胧起来,只有满足的宁静。 [本帖已被师出无名于2006年11月25日20时14分58秒修改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