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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十冬腊月,冻手冻脚,而几年的暖冬,这样的感觉已陌生了。今年又是一个暖冬,第一场雪带给人们的惊喜,也在这不知是什么季节的惶惑中淡淡的远去。每天手机短信预报着第二天的天气,依然是零上的温度,依然是晴朗的天空。在入冬的最初几天里,这样的温度,这样的天气是那样的温馨。朋友们见了,都说今天的天气可真好,应该出去玩玩儿,呆在房间里可惜了这样的天了。可是每天都是如此,也有些厌倦了。望着懒散地躺在角落里残败的落叶,望着没有经历风雪洗礼的松枝,我也显得有些萎靡。于是我不愿走出室外,宁愿蜷在被窝里抱着本书,漫无目的地翻看着,也宁愿趴在网上看那虚幻而纷彩的世界。偶而望向窗外,竟觉得阳光的亮是那样的刺眼,天也蓝得那样的虚伪。 于是好想儿时的冬季。儿时的冬季是穿着厚厚的棉袄棉裤,妈妈织的长长的围巾把脸围得严严实实,踏着咯吱咯吱响的雪,沉醉在大自然和谐的旋律中,是那样的自然。溜冰车、抽陀螺、打雪仗……小脸冻得通红。每次都是妈妈喊着我的乳名,该回家吃饭了,然后向小伙伴们抛出最后几个雪团,飞快地逃离反击,躲进了屋里。照旧是妈妈心疼的责备:我的小野丫头,看,围巾也不好好围上,又弄得哪儿都是雪,快上炕暖和暖和吧。母亲的手握住我通红的脸蛋儿,我也顺势把冰冷的小手伸向妈妈温暖的怀里。如今,身为人母的我竟看不到儿子有我当年的影子,没上学之前,只要冬天一到便乖乖地呆在屋子里。而稍大一些,儿子的性格又稍嫌内向,很少听他说起与伙伴们戏闹的情形。周围的人也都夸儿子很文静,更羡慕我很省心。是呀,已经上了初中的儿子,还从来没有因为在外面惹是生非而被人告过状,也没有被别人打得鼻青脸肿而回来哭诉过。甚至,在他父亲单位的家属楼里居住了七八年之后,竟然有人不知道他是我的儿子,文静孤傲的儿子与张扬随和的我们很难联系在一起。 曾经为儿子的循规蹈矩而常感欣慰,可现在想起来,儿子的童年与少年是不是少点儿什么,就象这北方的冬季,暖暖的冬季。没有了畏惧寒冷的蜷缩,也就体验不到万物复苏的舒展,没有了厚重棉衣的束缚,也就感受不到春草破土而出的放纵,没有了风雪交加的刺痛,也就无法体味傲然挺立的尊严。睃巡地望着角落,期冀着那第一场雪或许会留下些微的痕迹,可让我感到的只是遗憾,这季节的遗憾。 二00四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本帖已被师出无名于2006年10月28日21时31分56秒修改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