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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没有霜,是算不得秋天的。 秋开始来的时候,是籍着夏的热情。空调滋滋响着,太阳辣辣照着。 再后来的时候,是籍着春的温情。微微的暖风轻轻的吹着,让人不由自主会在明净的天空下倦怠着。 总得要如昨夜的风一阵紧似一阵地吹着,这才叫做秋天罢。 天陡然凉了,混沌的心一下清醒了来。 秋来了又如何。纵是秋的天空有多宽广深远,纵是大雁如何排成诗行在天空盘旋了几次,云中谁寄锦书来?锦书又能寄给谁? 尘埃已经落下来了,桐叶一片追逐一片在翻飞不休,秃秃的枝承载不动日益荒芜的霜影,风一日日沉重了起来。 窗外有风,心上有雨。 总有一些东西是不能遗漏的细节,沉没在无人聆听的最深处,纠缠成伤。只等遥远的地方一个微笑的眼神唤醒失落的记忆。 可是,这萧瑟的深秋时候,更与何人说。 的确没有可说的了。人早凝伫久了,风也已经倦了。 委身于红尘里,得不了菩提时。要如何才能终于学会漠然面对?无须古佛青灯,把怨恨归于沉默,把疲惫归于沉默,把不甘也归于沉默罢。想追问的,都归于无声罢。 就算没有小楼,就算没有白月光,就算没有清樽杯酒,就着这窗外的寒风也能成诗。用今日才成霜的清露酿成一杯芳香的桂花露,能否洗净那矫饰的面容,时远时近的心,还有那隐隐约约的背影? 这样的清露,醇厚如酒。如哽在喉,未饮已先醉倒,丝丝怨恨顿时如突然来袭的寒霜,铺天盖地迷漫了整个黑夜。 衣上酒痕诗里字。 我醉了。 我依然醉了。歌中醉倒谁能笑?若想要醉,这秋日的清茶一样的消魂,黯然无语。 梦中的梦中,我在寂寂独行,孤独的身影拉长在斑斓的秋影里。 哪里是来路。哪里是归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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