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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云影共溪流旖旎。一户柴扉一丘田塍,我的村庄静静地卧在夕阳的橙色中。静谧。温暖。 繁忙的土地在这个季节休整。天高云低,田野空旷。淡蓝的炊烟牵引着漂泊的脚步,院坝前远望的妈妈,那远处路口出现的一个小的小移动的黑点,是否是她漂泊异乡归来的游子…… 唇间一片叶笛的悠扬,是人们对山村朴素而恒久的咏唱。 于我,年味,是与父亲熨斗里噼啪作响的木炭一起燃烧、红火起来的。寒假里的父亲帮着母亲一起打理农事。某一日天阴,寒冷,不能出门了,妈妈从橱柜里拿出一块布,“给孩子们做件过年的新衣吧。”父亲把熨斗烧热,就着一本《上海裁剪》的书,给我们姐妹兄弟缝制新衣。父亲总会在量完我的身高后,对母亲说“这个孩子与城市里的孩子身高的成长速度是同步的,只是太瘦了。”每当此刻,我会看到母亲爱怜的目光,她爽朗地笑着“妹妹多吃地瓜啊,就能长壮了。”记忆中最美丽的新衣是一套鲜红的灯芯绒的背带裤装。因为成长的快,也因为贫穷,我们所有的新衣都是宽宽大大的(以便多穿数年)。在那个物质匮乏的七十年代,一套鲜艳的灯芯绒衣服是多么地让人羡慕吧。新春第一天,瘦弱的我穿上宽大的新衣,越发秀气,母亲欣赏地说“妹妹新衣漂亮噢,别穿脏了。”小小的我,也在他人的目光里读懂了美丽与珍贵,一个正月下来,衣服一如初始的新。直到现在,母亲有时还会念叨,妹妹打小就是一个爱美而文静的女孩。 不管岁月如何变迁,无论隔着多远的行程,一家人总要在大年那一天赶回家,一起围炉团年。一如歌中唱的“我盼爹爹快回家,欢欢喜喜过个年”,而那位欠了一屁股债的爹爹为了给女儿过个快乐的年,“扯了两尺红头绳,我给喜儿扎起来,扎起来,欢欢喜喜过个年”。团聚,祝福。这是历久弥新、亘古不变的年味。那些鲜艳喜庆的头绳、新衣、红包……那是家的温暖,是父母的爱,是成长岁月中丰饶的记忆。会在孩子小小的心灵里种下美丽情怀。 以节日为书,一端书写着家乡,书写着年迈的父母,一端书写着孩子的成长、归心与感恩。在这传统的团聚的日子里,让我们以亲情为笺,把自己邮回父母身边。感谢父母用青春与爱心养育我们,让我们学会爱,感知美!生命是如此平凡、如此美丽地繁衍着,爱与美点缀这一路的行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