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蒙老先生在最近的讲演中,对现代作家中没有人自杀深感恼火和惶恐,按照王大师的说法,现代作家们抛弃了社会责任,整天在风花雪月中,在打情骂俏中,在水煮火烤历史中堆砌文字的垃圾围城。
不知道王大师在一根手指戳烂了后生晚辈的后背时,他的其它的手指干一些什么?其中或许有根把手指碰巧也正对着自己的心窝吧。
王大师有社会责任的时候,我记得还是《吃粥》年代,自从生活好起来以后,王大师估计每餐也不必为吃稀的还是喝干的烦恼过,由此丢失了社会责任似乎也事出有因。
所以,王大师没有自杀,他知道自杀有点疼。但是他又不甘愿中国现代文学是一个没有自杀作家的年代,他又希望后生小辈们心灵敏感起来,去承受时代巨大的悲哀。
尼才为疯狂献身,海明威为人性买单,川端康成把自己牺牲给了唯美,不可否认,他们的选择多少为出版商奉献了不少银子,但至于承担了多少社会责任,实在找不出什么值得恭维之处。
当然这并不是说这些人端起抢指向自己的脑袋就不值得尊敬,至少比为了逃避阶级斗争、高帽子游街之类的社会责任的某投水作家来的纯粹一点。
说现在作家拜金也好,无聊也吧,凭着王大师崇高的威望相信还是不敢有人回个半句嘴的。但是王大师要求太高了,竟然拿出有点痛的自杀标准作为衡量现代文学的一把尺子,实在玩得有点心跳了。
不过真说起时代责任,我想到也怪不得现在的文字工匠们宁愿码些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东西,而不愿意去承担什么了。因为谁要真是想不开,去“责任”一下,轻则闹个土头灰脸,重则怕是连自杀都找不着绳子了。
因为社会搁置了一个时代,人类历史在如此短的时间里,竟然出现断层,需要未来的人类学家去考古,估计也是怕未来人们的失业率过高而采取的高瞻远瞩的战略吧。
时至今日,很多当时耳熟能详的名词,还有谁提过,还有那本铅字的书本保留过。比如“和平演变”“全民皆商”“彩电、钢材指标”、“跑车皮”再比如“腐化”、“乱搞男女关系”、“传呼机”、“汉显”等等。
当一个时代的特征随着社会的需要消失的干干净净,当这个时代不许去拷问,不许去提起时,其实是社会放弃了让知识分子承担“责任”的义务。那么大家装装糊涂,码些风流韵事,玩玩暧昧,调调感情又有何不可呢?
自杀嘛,我想多少是应该有些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