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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在《骚动》前的准备工作是充足的。对每一个进入小说的普通人物,作者都洞察深透明深彻,还原本性、放下姿态地摹写。作者与它们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让故事和它的人群尽情放释能量,以便多层次地铺露其生动面目,又在许多方面放收有度,然后将故事理智地推向前进。 作者在故事中始终以混泥土一般的姿态,结实有力地游走在《骚动》的人群中,成为一个有艰深见识的观众,从而磨练出了嘻嘻哈哈那样一种轻松走场的脚力和将诡谲微笑带进墓地的坚韧,穿梭变幻在当代一群中国饱满淋漓的市民和血肉凿凿的屠夫当中。这可以算得上是对黄金乃至当今大众弥足珍贵的贡献了。 《骚动》主要的是体现出作者对现实生活的关注,有很强的现实感。“屠夫”,在城市生活中是不太让人正眼看他们的人群之一,城市的居民生活却离不开他们的血汗和腥味,但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他们生活的角落多数时间是沉默的,我们很少会去倾听他们的声音。但在作品中,通过“刘军、老二、王强”等这样一群人物,让我们看到了他们生活的无佘与艰辛: ......“刘军的儿子没有考上大学的时候,刘军曾经暗暗发誓,一定要挣到钱买个房子,搬出这个肮脏的巷子。巷子已经有了年头,原来引为骄傲的蓝色青砖已经斑驳不堪,石头做的街道因为屋檐下一年四季的滴水仿佛受够了主人闷气的老妇人的心,早已经是千创百孔了。”...... ......“王强因为把厂里电机和开关上的铜砸下来换酒喝,给判过二年劳动教养.回来后在车间是个刺头,谁见谁头大.到是老二和他能尿到一个壶里.俩人勾肩搭背地经常都是伶仃大醉的.反正车间里肉有的是,随便从机器上放点汽油,火烧个半生不熟也就是一盘好菜.王惠经常带把盐什么的塞给王强,老二一喝多了就直夸自己的老婆够哥们。”...... ......“王强想想好笑.其实他刚才说大张那点机巴大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不过在牢头,他一个狱友告诉他:当官的总会有点见不得人的隐私.你只要装着抓住他辫子的样子,他指定是你孙子.”...... 从这些片断我们已经不难看出:在这样一群简单得几近被人群忽略的底层人物身上,显示了作者思考的深度和检索的功力:挖地三尺,也要让故事中的每个人物自己发现,自己发展,自己面对“个人的活着”。在故事中,作者从容地放射刘军、老二、张强等人物,让他们进入大千世界后的着陆点仍是“他们生长或幻灭的厂子”。对于这群人物的忧虑,作者从始至终恰如其分。 小说越来越讲究叙述,电影越来越讲究画面。不过,让小说更接近电影,更具有镜头感是最佳。这点飞梦也做得不错。文章里废话很少。但是,个人认为:故事里的舞台不算宽大,人物却较多,所以难免“人物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有的刚一亮相,却似已下台换装去了。也许后面还有更广阔的天地吧? 对于《骚动》,我是读起来深,识起来浅。所以,作者其它更深的写作目的我未必能懂。只是认为,我们品文字,一品作品的重量,二品作者的重量。在作品《骚动》与作者飞梦之间,我只想画上一个不大不小的“=”!! 如有错的地方,请飞梦指正,待读完全集一并纠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