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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畜.飞禽.野兽 文/御风之翼 ———— 如果你认为这个题目是哗众取宠也未免不可,但是猪应该是属于家畜、鸟是应该属于飞禽、而狼呢,当然应该归之为野兽了。提到这三种动物,是因为自己有时感觉是其中的一种,有时感觉自己是这三种的综合体。当然了,人不可能是动物,确切的说应该是人具有了这些动物的本性,或者说人正是象这些动物一样的生存着。 很痛恨自己生于60年代,因为我已经无法去经历那些震撼人心的事件,无法和那些建功立业的英雄同行,当我还在襁褓里的时候,那些悲壮或者荒谬的历史已经在我面前尘埃落定,所以我只能在那些已经风干和正在镌刻的名字下,试图挖掘出一些活色生香的生活方式,但是抗着理想的大旗在现实中跋涉是极其辛苦的,生活的魔瓶打开,使平凡的自己战栗。 萨特曾言:“我永远在进行自我选择,而且永远不能作为自己被选定的而存在。”在现实中,在我能够作出选择和判断之前,我已经在按照某种生活方式生活了,在我对生活作出选择之后,只不过比以前更明确了自己想要什么而已,各种各样的选择叠加在我的生活之上,构成我一生的轨迹。不断的选择和放弃,不断让岁月磨砺自己的容颜、和心智,于是原有的梦想和冲动慢慢的被消磨,因为需要存在,于是我把自己当成了猪、当成了鸟,甚至当成了狼。 看过《阿飞正传》的人都不会忘记那被经常引用的独白:“这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能够一直的飞啊飞,飞累了就在风里面睡觉,这种鸟一辈子只能下地一次,那一次就是它死亡的时候。”曾经一直的把自己当成一只鸟,以自由的名义选择了冒险和动荡不安的生活,我曾经无法容忍平庸和宁静,无法忍受生活断绝了可能性和想象力,对幸福曾不屑一顾,对挑战趋之若骛,对未知的生活迷恋不已。但是有一天我终于飞的累了,我伸开翅膀在风中滑翔,想在风里睡觉,那时我才知道我无法闭上眼睛,于是我落地,但是我并没有死去,于是我知道我并不是那种没有脚的鸟,或者说我根本就不是一只鸟。我不过是让自己的心去飞了。 后来我明白,高高在上的理想会把一个野心勃勃的人折磨的牢骚满腹生不如死,于是我开始拒绝思考,“做痛苦的哲学家还是快乐的猪”,我选择了后者。不再去反抗,即使掉在一个烂泥沼里也把她看成是一个现世的天堂,不去想明天有几天,不去想永远有多远,不去想幸福在哪里,闭上眼睛,什么都看得见。即使偶尔想到了王小波笔下的那只“特立独行的猪”,也赶快把它从脑海里赶走。 白天我就是那个象贫嘴张大民那样的象一只快乐的知足的猪生活的我,在快乐的同时也允许自己抬头去看看辽阔的天空和灿烂的云彩,允许自己去想象曾经飞翔过的痕迹。在夜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开始允许自己堕落,堕落为一只孤独的狼。 我远远的离开人群,孤独的行走在自己思想的边缘,我不是没有依靠,而是不想去依靠什么,我已经厌恶了人群的喧哗和盲从,把自己包裹在一个浓重的黑夜里。想提一盏灯笼,狄奥根尼的灯笼,在不停的游走,重复他的话:“我在寻找一个真正诚实的人。” 在由科技文明和物质欲求的阳光的普照下,我陷入了物质诉求主导的黑暗,但是我是那么不心甘情愿的谋杀掉自己的思想,于是我选择了动物的本能属性去掩盖自己的人性。 夜色澄明,浮华城市的灿烂景象和隐约印在天幕上的关于生命的譬喻我看的似懂非懂,体内涌动的母体的血和动物的血混杂着、骚动着这个迷茫而又清晰的自己,也骚动着这个夜。 2003.9.28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