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的姿势
文/御风之翼
不经意看到窗外的法桐好象在一夜之间都绿了,嫩嫩的、稀稀疏疏的把那些枯黄的小球都遮住了,在雨后的清晨,那绿,翠的似乎可以随着枝叶上的水滴一同坠落。
生命在你不知不觉中勃发往往会让你感到一种惊喜,于是在有着朗朗书声的校园里去亲近那些绿的生命。
当冬青和黄杨一直葱郁着的时候,你并不会特别的去注意它们,当柳条开始用嫩黄的叶芽摇曳的时候,你也不会为之驻足,当这些法桐都开始变绿的时候,整个校园里所有的植物就全被涂上了春的颜色了,才会这么绿的扎眼。这些法桐最后的吐翠,就象是一幅水彩画的最后几笔,都绿了,整个的画才完整了,才会让人确信春天是真的来了。
塔松依然庄重的沉默着,广玉兰也装出一幅稳重的样子,而围园的冬青和黄杨,此时已不是前些日子的摸样了,原本整齐划一的队形忽然有了改变,有了旁逸斜出的枝桠,有了不同与底部墨绿的新鲜,有一丝的感动,这些新的生命这样自由的舒展着,以这样绿的姿势昭示着季节昭示着生命。墙外广场上的几棵白杨高高的耸立着,象是在骄傲的俯视着这墙里的景色,而墙边漫爬的草,也不甘示弱的在晨风里抖擞着精神。俯仰之间,满是春的讯息。
在这样的时候从心底漾出微笑似乎很自然,就这么走着,踩着地上浅浅的水洼,捕捉着每一处绿的颜色。
在这个围墙里的校园享受这份心情是种奢侈,生怕明天这些绿色就会变了模样,于是重新绕起圈子,似乎想把这些景色镶到自己的心里。
当准备走进楼里的那一瞬间,忽然心头感到了一丝的缺憾,是什么?朦胧着,说不出来。当在窗前坐下,努力去捕捉那忽然闪现的念头,才知道,自己是在意了那些绿的姿势。
为什么那法桐的新绿会那么打动自己?为什么那冬青黄杨的新的枝桠会让我欣喜?为什么那挺拔的白杨和墙边的小草会让我如此激动?原来是因为它们此时都是以一种真正自由的姿势绿着。
我们已经习惯了把那些法桐修剪成我们需要的古怪的形状,我们也习惯了把那些黄杨和冬青修剪成整齐听话的模样,也习惯了所谓的蟹角槐可怜的扭曲,这样的生命的容貌似乎是为了一种美感,是为了给人一种井然有序的享受,但是,这并不是这些生命本来的姿势,那些刻意的修饰和人为的休整其实是对这些生命的一种破坏,当这些生命抓住这短短的时间极力的展示自己真正的姿态,才会让我们这些很少去关注它们的人如此的感动。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逸出的法桐的枝桠又要被修剪、那些参差不齐的冬青黄杨又要被裁齐、那些疯长的小草又要被铲掉,那时,尽管这里还是会有着绿,但那绿还是它们原来生命的颜色吗?
无端的担忧,自己笑自己吹皱一池春水,但是由物及人,我们自己是否也是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着?我们又有谁可以任由自己的生命,以自己想要的姿势伸展呢?
木犹如此,人何以堪?
是为自寻烦恼也!
2004/4/3/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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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杖芒鞋轻胜马 一蓑烟雨任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