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旧谈新说稿费

报刊在中国开始发行时并没有稿费的。1872年《申报》创刊号有一条《本报条例》云：“一，所有骚人韵事，愿以短叶长篇惠教者，如天下各名区竹枝词，及长歌纪事之类，概不取值。如有名言谠论实有系国计民生地理水源之类者，上关皇朝经济之需，下如小民稼穑之苦，附登斯报则一概不取酬。”这就是说，凡属上述文稿可免费刊登，不收费用，稿费当然为零。

稿费之始，源于副刊开辟，文稿需求增大。据说后来《申报》和《新闻报》的海外来稿每篇高达50元，当时一元钱可购大米三十斤。国内七百字的文字稿费也达大洋五元，相当当时工人半个多月的工资。小说家张恨水成名后，月收入达2000--3000元。

我又想起郑板桥的润书例，斗方每字纹银五两，这虽不算稿费，但文化这东西还是值钱的。

至于现在稿费，我久不爬格子，不了解行情。我前几天说一个朋友用我的稿子，每千字300元，我以为低了，还是一座倾斜靡君告诉我要知足，我一打听真是这么回事，现在稿费一般就在每千字100--150元左右。不过我那位朋友在我的客气声中，便斧正了一下，一篇文章砍成了五百余字，折稿费一百六十余元。请朋友小酌化了六十多块，来回打的又去了近三十块。一篇稿费也所剩无几了。好在我不靠稿费吃饭。

我为了和夫人那一句玩笑话，这几天不能说是尝尽艰难，但其中的苦涩也是饱受了。尤其我今天在公交车上，一对恋人般的年轻男女，男的弹吉他，女的卖唱，却受到有些人的白眼。我一般在公共场合都保持低调，今天我带头给钱，并地说义正词严说，他们靠自己的劳动挣钱有什么丢人的。其实我很悲哀，艺术如此，奈何。

稿费也贱，还要走关系，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真要以此为生，难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