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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学告诉我们:描述物质的运动状态之前,必须确定描述者所在的参照系和参照点,否则,物体的运动状态是无法描述的。
哥白尼就是因为没有站在教会的参照系上看待日落而被送上了火的祭坛。当千万个地球人仰望着嫦蛾朝月亮飞去的时候,在月亮上的吴刚恰好看见的是一个女人美丽的坠落。
坠落如同一切物理运动一样,离开了参照点和参照物而单独的坠落是不可以想象的。文学也是如此,每一个读者因为生活经历、所受教育、世界观不同而对同一篇作品、同一个人会产生不同的价值判断。
在假道学的眼里,一切描述情色的东西是坠落,在人本主义眼里,一切假借高尚、道德而攻击人性中客观存在的声色叫坠落。在后现代主义那里,现实主义又老又过时,在现实主义那里,后现代的无厘头不过是梦呓般的自言自语吧了。
对坠落的描述会也随着时代的整体坐标系的改变而改变,可悲的是,这种整体坐标系的改变,并不一定是个体的主观意志的理想方向。比如,二十年前,大骂刘秉雁《告诉你一个秘密》所揭露的经济转型时期人性腐败的评论家们,当时他们既从政治的高度“良心”的评价作者揭露阴暗面的阶级动机,又从文学的角度叫嚷过报告文学不算文学;随着历史的脚步,现在他们又开始“良心”的骂起了报告文学的商业嘴脸,呼喊起真正的暴露文学起来。而这个历史的进步,就是社会整体坐标系的转变。
这样的例子可以举出很多,当年深恶痛决直斥意识流手法是恬不知耻、夜半鸡叫的作家们,现在有的已经是“半流着吐沫、半颠着思想毫无意义直白”着的高手了。
从这个意思上来说,坠落本身就没有方向,中国人看见斜阳的坠落,对于古巴人来说正是冲破黎明的朝阳。(之所以不用东、西半球这二个词、确是怕某些守着文革坐标的人从中找到衍射文学的理由)。但生活中包括网络里,总有一些怀抱着自我的坐标不放,对文字不符合其口味的,轻者说一声情色横流,重一点,自我感觉灵魂足够崇高、心理足够纯洁的一点的,便指责起别人坠落的无可就药了。
前文已经讲过,每一个读者因为生活经历、所受教育、世界观不同而对同一篇作品、同一个人会产生不同的价值判断。这是很正常的事情,符合自己胃口的东西多看一点,相对于自己坐标是坠落的东西不看也就行了。
但是,总会有一类人坚持只有自己才是百分之百的马克思主义,自己的坐标才是全人类最正确的参照物,犹如井底之蛙,厚颜无耻的要去拯救自己眼睛中认为的坠落,要为井底的坐标去献身,去比赛血的颜色。
理想主义永远是自由主义真正意义上的敌人,如果理想主义者是真正高尚一点的人,也只能说明站在理想的那点坐标上描述,自由主义确实坠落了。如果理想主义者是个私欲膨胀者,那么,对于这样的指手画脚,不去理睬也就是最大的尊重了——尊重其还有一个自以为是的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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