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深处斑驳情
周末,本家小妹打来电话:大哥,近来很烦嘛,我想到大自然轻松一下,居说佛祖寺的大佛很灵。声音甜润而又温情,一听就知道是小妹打来的电话,那是经过职业训练的音符,清脆宛如山涧流水,空灵而又清洗。
本家小妹和我一个姓,是通过其他女友认识的,谁知彼此一见如故,反而把那个朋友淡忘了,小妹原来是在纺织厂工作,所生活的城市本来是纺织业基地,这些年纺织厂基本垮了,小妹就下岗了。那时她刚刚结婚,是学中文专业的,下岗做了几年生意,老公天天赌博,把做生意钱输了,弄得资金周转不过来,后来她干脆把店关了,也干脆和老公离婚了。这时,刚好这时一家香港股份公司召聘员工,她就前去应聘,在众多应聘者中脱颖而出,做了这家本市宾馆星级最高档的餐饮部经理。她在宾馆附近租了两室一厅的房子,过起单身贵族生活,日子倒潇洒。不到半年调到公关部担任经理,她常常带我到她朋友圈里打麻将喝酒,开口闭口叫我的大哥,就是我出远门也总是打手机,一通话就是半个小时。
那时,每天到处找人打麻将消磨时光,小妹的住处是我的落脚点,困了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彼此很尊重对方,没有丝毫越轨行为。
开着摩托车带着小妹,她头发像瀑布一样飘扬在春风里,一路上总招来羡慕的目光,我开玩笑说:不知佛祖寺有和尚没有,看见你不知到是不是想还俗。
佛祖寺可是尼姑寺,你可不要乱了尼姑的芳心。
怎么会呢,我其貌不扬,身边有你这样的年轻美貌眉妹,她们只有惋惜的份。
摩托车风风火火爬上弯弯曲曲山道,不一会儿,就钻进了浓密青山翠谷,心便融化在一片碧绿的天地之间,大自然的风光总赐于一分灵感,一分超脱,倘佯在山林,聆听着山涧流水坠谷的旋律,灵魂故园一片和谐!
循着抑扬顿挫的木鱼声,回荡在空山翠谷,正是明媚的春天,一路上,踏春的人川流不息,山谷青翠得刺眼,浓得你绿了心,满山谷是松竹和清风细语。小妹抓住肩腰飞一样泊来佛祖寺……
停下摩托车车买了门票,小妹背着包跟着我顺着宽广的水泥路爬上一座高坡,一座壮观的寺庙眺破了绿色的山野,朱红飞檐的寺庙肃穆地裸露在半山腰,香客如云,到处飘散尼姑和尚青白色的长衣,面色苍白,看来佛祖寺是和尚尼姑杂居的寺院,不知有没有和尚与尼姑相爱的故事?大佛是总和尚尼姑的“领导”,甚至还可以看到豪华的寺院面包车,停泊在寺院门口,也有一辆辆小轿车在阳光下聚人眼目。
攀上大理石的光华照人的台阶,从厅堂里飘来委婉优美的“南无阿弥陀佛”的曲经,木鱼声声,宛如流水坠人深山空谷,想像面色苍白的尼姑,每天敲打着木鱼,沉浸在优雅的经曲之中,难道就没有一丝尘世中的欲望,大脑是不是一片空白?他们心中的佛一定很圣洁,面容慈善的大佛,手里捻着一串串的珠子,悟禅静思,是把红尘思透了,笑盈盈注视着众多香客,还是一种精神麻木,修炼到最高境界,就是忘记了自我的存在。真的十分佩服佛徒与世无争澹泊心境,有了这种心境,就忘记了人生诸多烦恼和负重。
佛堂里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清香的膻香味,众多的香客很是虔诚地跪在佛像前,他们口里念念有词,求神拜佛,三拜九叩后站了起来,丢一张钱到功德箱,个个面容舒展开来,然后摇摇抽签筒,抽完签就找大师去解签了。我买了两束香,给了小妹一束香,我们也像其他香客一样跪拜起来,丢了钱到功德箱里。出来后问小妹:是不是求拜大佛保佑找个如意的好郎君?
小妹莞尔一笑:只想求给我以淡泊,不求名利,但求心静。
小妹近来有什么烦恼的事情?想到是陪到她来散心的。
我不想在公关部,很多事情不是自己喜欢做的。小妹忧郁脸盘呈现在我眼前,我心里知道她所说的事情,很多事情都出于生存需要,很无奈!太息的目光飘逝在远去的翠绿。
那再要求回餐饮部不可以吗?我只有这样安慰小妹,我知道这种安慰是无能为力的,也是苍白的。
算了,就不提这件事情了,出来高兴才好。小妹要照相,说要抓住青春多留下一些梦。
在寺院门外给小妹照了几张像,有位带发修行的女香客向我俩走来,目光有一种神秘灵光在闪现,就像蒙上一层雾气:两位客主。她把我俩叫到静僻处,左顾右盼,很神秘说道:大佛可灵了,你们皈依了大佛,上可超度祖先的亡灵上天堂,下可为子孙后代造福消灾,可灵啦,你俩一定心想事成,还可保佑你俩早生贵子。
小妹一听脸顿时绯红,这位香客竟然把我们当成恋人,又不好点破天机,只有顺着她的话问:大佛有这么灵,我还真想要个儿子,你带我们到大佛那里去求求大佛。
小妹在背上掐了一下,不想让占便宜,也只好说没有带钱来,下次一定求大佛保佑,才打发走了这位热心的香客。
你可真会开玩笑,在大佛面前可不能说假话。小妹满脸羞涩。
怕什么?假亦真来真亦假,倒想看看大佛识出破绽不。
我可不想亵渎神灵,去了我可跟定了你。小妹大方起来了。
咱可没有那个福份。我漫不经心说着。
说不定那天也要削发为尼了。小妹瞪着大眼寻找什么。
那我就要来做和尚了,居说大佛是因为婚姻不幸,她才削发为尼在竹泉山庄落了脚。
不容许你到这里来做和尚。要是你来了我就云游去。小妹一脸不容置疑神态。
只好说到:看来我们没有福分了,我们到竹林去照像。
拐进了寺院后的竹林,与门庭若市的佛祖寺相比,这里冷静得宁人,遇有高坎,我一跃就上去了,我向前觅去,小妹在下面叫苦:你也光顾自己,还与人为善呢,我可上不上啊!
你不是要去云游去吗,要我干什么?这才返回把手伸给小妹,小妹温柔的小手扔了过来,一把从坡下拉了上来。上坡后小妹还没有松开意思,也捏着她的温热小手,依依飘进了密林深处。人生有时就很微妙,在竹林深处一定找到了共鸣,心才不显得孤独。
在竹林深处对小妹说:就在这里照几张湘竹魂照片,湘竹最钟情,斑驳湘妃泪!
我要换衣裳!小妹打开自己包,从里面摸出一件素洁的连衣裙,点点红点恍然湘妃泪。
会冷的,也不好换啊。我关心说道。
不会的,你转过身去,给我挡住那边就可以了,可不准转过身来。小妹把我当作一堵墙。我老实转过身,小妹开始脱衣服,一件件堆放在我的肩膀上,还有一股女人身上特有的芬芳,散发着温热钻进我鼻孔,我心都醉了。
我要转过身啊!我开玩笑说道。
你敢,你要转过身,我今晚就不请你吃泡泡鱼了。
小妹换好了衣服,让我转过身来,小妹半旗袍式的连衣裙有一种典雅的美,她婷婷玉站在面前:怎么样?返朴归真了吗?
真的很美!惊叹眼前的小妹光华照人,依然洋溢青春魅力。
照完各种姿势造型的照片后,同样做她的人墙,然后她拿出吃的东西,坐在竹林腹地吃着野餐聊得很开心。
回来时天已经晚霞漫天了,小妹执意带我去吃泡泡鱼,说是对我的犒劳,我从来没有吃过泡泡鱼,就是用各种作料煮的鱼,味道很鲜美,我们慢慢喝着啤酒,一坐就很晚……
小妹说喝多了,我送她回家,就像到了自己家,小妹坐在沙发上用笔在本子写起诗来:空山幽谷响流水/谁人吹萧吟翠竹/曲清调新春正浓/月明心透风缠绵/竹泉山庄觅湘妃/曲径深处藏禅房/满山斑竹最钟情/离人依依相知泪。
她的字娟秀幽静,流畅得如深谷里潺潺流水,我自叹不如,我同样在小妹本子上留下一首不成诗的诗,反正是醉人醉语:一枝高节青竹直/两叶相依绿常青/尖笋已破百日寒/相思成林斑竹泪/青竹无言对影怜/满山翠影同根生/年年向上拨高洁/岁岁落叶发新枝/新笋长成凝翠绿/超凡脱俗不染尘/南山空谷层林染/一片汗青取丹心
一激动就拥过小妹吻了那桃花似唇瓣,小妹挣扎一下就躺在怀里说:我去洗澡去,你看电视吧。小妹拾起轻盈身子一阵风进了浴室,洗完后一袭洁白睡衣从眼前飘过,粲然一笑说:我今天累了,要睡觉觉。她进了卧室后又探出红晕的脸膛说道:老规矩,你今晚就睡沙发,不许进来约,不愿意睡沙发,你就自己回家。
小妹笑吟吟说完就轻轻合上门,恍然关起一道幽深的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