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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伦贝尔大草原之夜 文/耕心野莲 经过多年的希冀,在夜幕拉开之际,我乘上大巴从满洲里驶向海拉尔。心如止水,呼吸着没有大海的潮头浪涌,没有张家界幽谷奇峰间布谷鸟清鸣的回荡,没有天池之握雪朝阳的呼伦贝尔大草原。孤伶伶的车儿驶入死一般恬静的深处。 我的心随这条路在不平静的平静中奔驰。感悟那漆黑而汪洋无垠,领略这首次体验,仿佛驰过一生,漫长的时光晃然在一次呼吸之中消融而回归。 这是一条没有弯路之路,一条直线直达目的地。如此简单,没有鲜花、没有阳光、没有弯路,只有车轮怯怯地在无数个长坡之间起伏。起伏之间,阴冷与紧张渐把心儿拧紧,使人窒息。望不到终点,别无他途,只能随着起起落落的草原之路驶向触不到的彼岸。 又是一个长长的坡。黑暗中,孤独、彷徨与恐惧裹成一团,或许挣扎是唯一获得勇气和希望的手段,不知道努力的结果是什么?沼泽里,短暂的挣扎后一切就结束了,可这不是沼泽,是辽阔的呼伦贝尔!漆黑,漆黑一片。唯有挥舞双臂在无助的悲愤中越陷越深,反反复复。羞辱与恼怒不断鞭挞背脊,伤口渗入盐水,神经痉挛后没有呻吟,留下疯狂地厮打。 车颠簸着,轻轻拉开车窗。因为此时谁也不能不透口气,焦点的转移或可以索取暂时解脱。谁曾想,这细细的缝儿卷来偌大的风。这束冷风利斧般把心劈开,揪住衣襟的拳如此无力,嗖啦的风箱里谁能睁开双眼?瞬间,皮肤由刺冷到一切冰封。方知生之冷至死之静,无非一瞬之间。 环顾四周,车灯边隐隐看到漫草在冽冽风中舞着,寒冷又空荡荡的舞着。渴望的黎明,彼岸,你们究竟在哪里?可到了那里又能怎样。渐渐绝望,痛之不为痛,不为痛之更痛。不知来路,不知归途,只能躲在这大车上,到哪儿算哪儿了。 车缓缓停下,司机请大家休息一会儿,既然来了,人这辈子累了不妨歇歇。脚下平实,抬眼眺去豁然开朗。这星斗把个苍天泼洒个遍。星们舒密有致,结成不同图案,亮晶晶的仿佛江南细雨丝丝柔柔扑面而来,脸庞轻敷一层薄薄的乳油,越发觉得滑润清爽。任何文字能挡住这离合的星辰、苍茫千古的草原,这浩然之气吗?天之大、地之阔不可计及。天地乾坤之间,闭上双眼展开双臂拥住这方天地凝成的球罢,深深呼吸一口,那一天星斗、满满的劲草、恬静的心和那天籁之音。我立在这千古之地,晃如隔世。我立在这千古之地,婉如一不更事的稚童回归家园,与万物同呼吸,共受滋养。更婉如一颗草,和天地齐,与沙土同。 这就是呼伦贝尔大草原之夜。纯净的宇宙与回归之心共鸣自然安然自得。不因境、不因路而迷,因为我亦路,路即我。 ※※※※※※ 耕心野莲 |
根深不怕风摇动 树正何愁月影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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