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寻静

文/耕心野莲

    宗白华先生1920年，在《新诗略谈》这篇文章里，关于诗人人格如何养成中谈到“风声、水声、松声、潮声，都是诗歌的乐谱。花草的精神，水月的颜色，都是诗意、诗境的范本。所以在自然中的活动是养成诗人人格的前提。”我以为，这也许是历代文人毕生追求天人合一的无我境界，达到这种物我相谐的境界，必须有一种心境，那或是我多次感的静了。

    现在是五月初，这春夜的静，该是寻感些什么了。

    白天花园里春景浓郁，人声不绝，而在春夜，喧嚣化为泥土，这里真安静。花草树木卸下浓妆，诗意地牺居在大地上。天上的星，稀疏眨眼，闪动清梦般的睫毛，对着万物含笑，在另一世界向我们倾诉着什么，又给万物以丝丝光亮，大家可相互欣赏彼此静中神气。在茫茫人海里的假笑……空虚而浅薄，或许在这里才能触到心底的微笑，在自然的安静里恬笑。

    四周呼吸静悄悄，心灵呼吸着它们散来的蒙蒙香气。我们温雅、相融着，呼出的香气把空气里的污浊点点消融。污浊在空气里惊慌逃去，却被它们吸取，在平和的一吸中战斗不已，仿佛历代文人们矗立在这里，用生命吸尽天地污浊，尽情一呼，那涓涓香气在人间历久弥新。便加入它们行列，坐在草边，看看这儿，摸摸那儿，深情呼吸。

    静静地，听！是我的心在宁静中跳动。跳动在水里，在空气的芬芳，在万物恬笑的背后。跳动声敲打胸臆，不禁激动，要走走了。便站起身，抚着柳枝，星光下，叶子无私地任我握着，探听它精神深处的跳动，是顽强的脉搏。

    春夜衬着宁静的自然，像一首无尘、坚韧而谐美之歌，是一瑰丽风景。南宋张孝祥在《念奴娇》中吟到“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散步，寻在这里，人天一色，歌者无我。也许惟有在这宁静的氛围，自然里，才能感悟到无我的歌喉，可以纳浊吐芳！

注：全句大意是：悠然自得，其中乐趣很难向你讲清楚。诗句用朴素的话语道出自得其乐的一种精神愉悦，心中的情感与外界的某种状态达成一种默契，心物合一，乐趣自然是别人体会不到的。诗句中透着诗人某种得意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