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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地铁去弗拉基米尔站,出来便见一教堂,进去瞧。不是礼拜日,人却不少,奇怪。99%是老太太。教堂最高级别的神职人员也出来了——一个白发白须的长者,黄袍,天蓝色冠,镶有宝石、碎钻,手里拿一银色十字架,嘴里叨念不停。他走到哪,人就围到哪。另外的角落也不寂寞——一个年轻的神甫在领人们唱诗,另一些老太太忙着写纸条交给另一个神甫,他着黑袍,用了充满感情的、虔诚的语调在读她们写在纸条上的名字,大意是祈祷他们在天国幸福。教堂烛气缭绕,有神职人员在收捐给教堂的钱——这并不少见,好一些的和大一些的教堂大都设有专门的箱子,供人们施舍香火费用钱。簇拥着黄袍长者的老太太们多是为了亲吻他手中拿着的十字架上的耶稣,似乎这个银十字架上的耶稣特别灵验。后来,在过道的宣告栏上,我才知道我是碰上了他们的节日——庆祝喀山圣母像诞生。 信步前行,来到一个小广场。极地博物馆在它的一角。这个博物馆不大,有极地工作站模型,甚至还有一个与实物同大的船舱,当时考察队员的日用品一应俱全。有1942年8月27日苏德军舰在北极交战的缩微场景,此战发生在狄克松岛附近,是苏军以弱胜强的典型战例,模型上人物表情栩栩如生。整个博物馆里,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是动物模型,北极的动物,实物模型,和真的一样,你能感觉到它们的毛皮还是那么松软、耐寒,猎狗和北极熊的鼻头还是温热的。还有海狮、海象头骨、北极狐,甚至一只白色猫头鹰。一个展台上以抒情的手法描绘了北极之夏,主体是一头鹿,有花、草和野鸭,蒲公英在开放,各种草不是嫩绿,而是秋天般的褐色——这是前苏联好的地方,他们的工作人员非常敬业,既给为他们的事业做出了贡献的人塑像纪念,同时又让小孩子知道他们的父辈在做什么,他们的触角已经伸到了哪里,那里又是什么样子的。即便从这小小展台上,你也能看到办展的人为它付出的心血——每一根草都各具形态,你能感觉到风,感觉到它们舒展了腰身,感觉到它们正在生长。楼上还有极地风俗展,展出爱斯基摩人、涅涅茨人、汉蒂人的日用和手工艺品,兽皮做的包上镶着颜色各异的图案,并不村,甚至可以说朴素大方。爱斯基摩人主要用象牙做工艺品,画面一般围绕着他们猎鲸和海狮的场景,还在用矛!难忘的一组作品是企鹅群,大企鹅带着一帮小企鹅在寒风中嬉戏,小企鹅个个欢欣鼓舞,眼含笑意,特别小的一只钻在母亲身下撒娇。很多时候,我就会想,这就是严寒环境中长大的俄罗斯人,不骄不矜,哀而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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