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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火车就象一只偷情的母鸡,在杭州东站把四毛和山柱他们象蛋一样拉下来后,生怕要对他们以后负责,叹了一口长气,就又匆匆忙忙地走了。 站在子夜的站台,四毛和山柱感觉一阵新鲜,四毛笑嘻嘻捏了捏山柱的屁股,说,哥,咋样?这城市的霓虹多象家里年上放的烟花,四面的大牌牌上一个个美女正向他们抛洒着廉价的微笑。一辆辆小汽车就象油菜花上的甲虫,不知疲倦的把刚才还熙熙的人流搬运到该去的地方,不一会儿,这骚动的站台就象一个刚过高潮的荡妇,又一次平静起来。四毛和山柱望着空荡荡的大厅,不禁又有些迷惑,他们准备往哪里去? 两位小兄弟,要不要住宿啊? 四毛和山柱吓了一跳,急忙回头,一看,一个胖胖的女人,手里拿着一块什么牌牌,脸上正挤着微笑,看着他们。四毛问,怎么住? 好的有三星级以上的,最低二百五一个标准间。她瞧了瞧山柱身后的两个大蛇皮袋,低的也有,二十块钱一个人。 二十块钱?山柱倒吸一口气,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就收二十,大姐,还有没有再便宜的? 胖女人的脸上顿时没有了笑容,她说有,说着便用手指了指,那儿免费。四毛和山柱顺着女人的手,看到在站台的边缘,有三两个趴在屋檐下睡觉的人。山柱感激地对那女人说,谢谢大姐。他想,俺们农村的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到哪不能对付一晚?只是那胖女人的嘴里不知嘟哝了一句什么,边摇头边走开了。 杭城的八月,夜晚的空气里,总是游荡着桂花的气息。他们嗅着桂花的甜味,躺在蛇皮袋上,快活的憧憬着明天。四毛说,山柱哥,等俺挣了第一笔钱,俺就把俺娘带到大医院,把她的腰给治好。山柱知道,四毛七岁的时候,他爹就死了,只和一个娘生活,四毛对他娘的孝顺在他们的那个小村,是有名的,这次四毛能和自己来,很大一部分就是想多挣些钱,好回去把他娘的腰治好了。他和四毛从小玩到大,是比兄弟还亲的兄弟,所以,这次,当他初中一毕业,出来打工,第一个想对的就是四毛。之所以选择杭州,是因为山柱有一个远房的表叔当年当兵时,转业在杭州,据说在哪个政府机关上班。可是,由于这次他们是偷偷跑出来的,只给家里留了一封信,所以,匆忙之中,忘了地址,山柱想,只要到了杭州,在一个地方找人总会好找些,三年前,表叔曾经到他家去过,所以,脑子里还有表叔的印象。 第二天,他们还在酣睡中就被另一列火车丢下的人流所惊醒,醒来才知道,脸上已经被太阳的手摸的通热,饭菜的香味和老板一个劲的叫卖声比任何时候,都往耳朵和鼻子里钻的快,才知道,昨晚他们就没有吃饭了。山柱拉着还在揉眼的四毛到自来水前洗了洗脸,说,俺们上饭店吃点饭吧。提着蛇皮袋,他们顺着出站的一路小饭店往前走,饭店雇的小服务员站在门口,正不厌其烦地张着涂抹的通红的嘴,说着诱人的特色,四毛和山柱数次经不住诱惑脚步刚要跨进去,却又因为菜单上的价格数次退了出来。在将要走到尽头的时候,山柱咬咬牙走进了一家拉面馆,他问老板,面是多少钱一碗?老板望了望他俩,说,大碗五块,小碗四块。山柱又问,汤是不是紧喝?老板说,是。山柱望了望四毛说,那就来一小碗吧。面下出来后,他又拿来一只碗,把大半加到碗里,递给了四毛。四毛说,哥,你。山柱笑笑,说,我还不怎么饿,你吃吧。说着,他又从包里掏出从家里带的煎饼。给了四毛一块。山柱知道,自己身上的钱已经没有多少了。必须省着,吃面的时候,他问了问老板,才知道,杭州有好几个城区,他上哪里去找他不表叔?当时,他还以为杭州就和他知道的县城差不多呢。现在心中才有点后悔,但他不能在四毛面前表露,四毛来时没有带一点钱,路费都是他的,他想,他和四毛得首先找份工作,不然,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了。 每人四碗的面汤,直喝的四毛和山柱的脸上呼呼的冒热气,喝的他们的腿肚又绷绷的,在面馆老板张口结舌的目光中,他们提着蛇皮袋出门了。四毛的一只手紧紧的缠着山柱,因为在他的心目中,山柱比他有主见。他边走边问:哥,现在俺们咋办?山柱知道,在四毛的面前,自己是英雄的化身。他冷静地说:现在,俺们得先找个工作。他们顺着过街天桥,走向对面的人民路时,看见了一家公司帖出的招工广告。四毛一阵高兴,说:哥,城里的工作还真好找,俺才走了这么远,就有招工了。山柱也一阵高兴,他拉着四毛就走了进去。他想,不问什么工作,先干着再说。贴着招聘处的桌子旁有两个人,,一个胖的和一个瘦的,他们正在小声的谈着什么,时不时还哈哈的笑。山柱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上前,问:请问你们这里是招工的吗?谈兴正浓的两人见有人打断他们的话题,有点不高兴,瘦的说:是呵。山柱说:俺……我们想来你们这里工作。瘦的问:你们有文凭吗?山柱急忙说有啊,我们都初中毕业了呢。说着,就要从袋子里拿。哈哈,哈哈哈。胖的和瘦的立刻笑的眼泪都要掉下来,笑的那胖的脸上的肥肉一上一下的,四毛想,就象俺娘的瘪奶子;笑的山柱莫名其妙,怎么?俺的普通话不标准?那瘦的扶了扶已经有些歪的眼镜,说:我们这里招的是电脑软件开发,一般的本科生我们还不想要呢。你们,你们的文凭应该去拣垃圾,我们公司勤杂工还是成人大专呢。山柱的脸顿时觉得有点发烫。他低声的对四毛说:走。 望着两人的背影,那瘦的对胖的说:朱总,这两个小孩长的却是满清秀的,你那儿不是正缺人嘛,我看稍加点拔,将来肯定是你那儿的一块好招牌。胖子被一提醒,感觉是那么一回事,急忙喊:回来,回来。已经要走出门的他们听到喊,一惊,俺们别的没做什么啊?瘦的说:你们还迟疑什么,我们朱总想用你们啊。这一句听起来是那么的柔和,山柱急忙来到他们的面前。连忙说:谢谢。然后,他又问:老板,叫我们做什么?我们可……可没有……瘦的说,你们两小子可走远了,这是我们上城有名的朱总,他开的洗浴城那在杭城是数一数二的。山柱望望胖的,他正仰起头,笑说:那里那里啊。四毛怯怯的问:多少钱一个月?胖总哈哈一笑:你这小子蛮实惠的,三百块钱一个月,管吃管住,要是你做好了,说不定还比我拿的还多呵。去不去?山柱和四毛不禁对望了一下,心想,这么多?那可要发了。他们连忙说:去,去。 2 朱总用车把他们拉到一栋装饰豪华的洗浴城。车刚一停下,山柱就见一个打扮妖艳的年青女子迎上来拉车门:朱总啊,您回来了啊。朱总用他那肥嫩的手捏了一下那女子的乳房,笑:南经理,我刚找来两个服务员,你看怎么样?那女子眯着眼,媚笑:朱总的眼光一向很准,还能看走眼。她又特意转身望了望四毛和山柱,哇,果然是两个小帅哥。带过来的香气把四毛的心熏的顿时砰砰的跳。朱总说:你带他们去洗个澡,把制服换上,把这里的规矩简单交待一下,暂时就安排他们做门童吧。我还有事。行,行。那女子笑望朱总的车走远,才直起身子,回头一脸的严肃:我是这里的大堂经理,以后你们就叫我南经理。现在拿起你们的东西,跟我走。只是乳房处刚才被朱总捏的幅度有点大,露出好大一块,叫四毛和山柱望的脸通红通红。 经过了南经理一天的培训,第二天,他们就正式上班了,他们站在洗浴城的门口。按照南总的吩咐,对光顾的客人迎来送往。一边一个,没有人的时候,他们的眼光就在一起交流。时不时那醉角还朝对方歪歪。尽管没有言语,但,他们的心里都懂。中午吃饭的时候,四毛很兴奋,他说:哥,没有想到,在城里光站着,什么事不做,也给工资,俺娘要是知道了,还不知要高兴什么样子呢?山柱也挺高兴,他说:就是腿有点酸。没有人时候,他们也不敢偷着活动活动。因为有时会发现那南经理的眼光,象电影里的探照灯向他们扫描。 一月很快就过去了,当他们领到第一个月的工资时,在自己宿舍的床上不禁跳起来:三百,两人六百,其先还有点怀疑,现在,钱真正到手了。这么多。四毛说:哥,我要把钱寄给俺娘。她一个人在家还不知怎么过呢?山柱说:中。他又从自己的手里给了四毛一百,说:第一个月,你多寄点,顺便报个平安。但,可不要说俺俩在什么地方工作。通过这一个月,他们已经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四毛感激地接过钱,说:哥,钱给了俺,你怎么办?山柱笑:俺下个月再寄也不迟。只要俺俩好好的干,还怕挣不到钱? 这天,刚下过雨。路上有点滑,四毛和山柱象往常一样。尽职地在守在门口。 一辆少见的豪华轿车象他们这里驶来,停在洗浴城的停车场。从里走出一个身着名牌、神态优雅的中年女人。她迈着袅袅的步子向洗浴城走来,凭感觉,四毛和山柱知道,这又是一个阔妇人。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脚下一滑,眼看就要跌到,离他近的四毛急忙跑过去,在他要到的时候,抱住了她,躺在一个少男的怀里,望着四毛嘴上还没有成胡须的绒毛,妇人嫣然一笑:谢谢,谢谢小弟弟。四毛第一次怀里抱着一个女子。他的脸有些红,他把他扶起来时,南经理也跑过来,边跑边说:你看你看,王姐多少天来一次,就……妇人笑笑:没有什么,是不是我有些日子不来,死朱胖子故意在门前弄个东西拌我啊?我们朱总再拌哪个?也不敢拌你啊。南经理帮她整整衣服,说:我们的门童把你弄疼了吗?王姐忽然喜喜的笑:你这死丫头,你王姐可是久在沙场,这个小子就能把我怎么了?南经理也忽然明白什么,说:瞧我这嘴。该打,该打。也跟着吃吃的笑。只是弄的四毛和山柱有些吃惊,她们怎么了?四毛更是疑惑,俺只是扶了她一下啊?王姐从包里拿出了二百元钱,递给四毛,说:拿去喝茶。四毛吓的连忙退步,边说:我不要,我不要。王姐也没有坚持。走进去的时候,又回头望了望四毛,见四毛仍有些羞羞的站在那儿。 这日,一向少见的朱总把四毛叫到他的办公室,他用手拍了拍四毛的肩膀,脸上露着笑,说你小子好本事,怎么王姐都想要你?四毛有些楞了:王姐?他在记忆里搜索,没有啊。朱总说:王姐可是我们这一代有名的富姐啊,她在对面的四季青服装市场有几家连锁服装批发门市。她看上你,算你走运了。四毛有些呆了,是不是老板不想要俺了。他忙说:朱总,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是不是我没有做好?如果哪儿没有做到,您尽管说啊,我会改的。四毛的眼有些湿。朱总看四毛一脸紧张的样子,不由感到好笑:你在这里干的很好,不过,王姐想要你,那再好,我也要给她啊,你到她那里,可就一步登天了。四毛看朱总不是说着玩的,就问:那里的工资高不?看你小子就没有出息,到那儿的工资比这里高不知多少倍。那,那我山柱哥过去不?朱总说:人家只要你一个。那,那我就不去了。四毛想,我一个人,才不去呢。朱总的脸上收起笑容。他说给你半天时间考虑,你可要想清楚。 四毛赶紧把这事跟山柱说了,哥,你看怎办?山柱说有这种好事,你赶嘛不去。四毛说:越是好事,俺越不能一个人去啊。你啊,山柱笑了,你就放心去吧,俺在这里,又不上哪里去,你有时间,就来看看俺,不就行了吗?再说,你不想多挣些钱了?四毛想到娘被痛苦折磨的眼神。点了点头。 朱总看四毛匆匆返回的脚步。就知道,这小子同意了。他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就进来一个女人。四毛一看,不禁呆了。原来就是上次他扶住的那个中年女人。她一脸的微笑,对四毛说:小弟,你想起来了吧。又对朱总说:胖子啊,谢了。我改天请你喝茶。她又回头说:小弟,我们走吧。四毛说:我还有些行李……王姐哈哈的笑:把他全部都扔掉。你跟了王姐,王姐是开服装的,你想要什么,就说。 3 山柱再见到四毛已经是两个月后,这其中,他们也通过电话,只是没有时间见面。四毛说:一有时间,他就去找他。今天,他一上班,就看见一个气宇不凡的年青人走来,他赶紧低腰放门,嘴里说:欢迎光临。那年青人走到自己的面前,却一把把他搂住,哥,我是四毛啊。什么?一听声音,山柱一抬头,果然,四毛正笑眯眯的望着自己。四毛。山柱的心一阵激动,哥,好想你。他赶紧向值日的请了个假,把他带到自己的宿舍。他才仔细的看着面前的四毛。只见四毛的脸比以前胖了不少,白白的,身上一身名牌的西服。红红的领带,把四毛映的好精神。四毛说:王姐给我买的,他兴奋的说,哥,这几个月,我才知道,什么叫富人和穷人,跟王姐一块,见识的场面,那才叫排场!吃的,我们从来就没有见过,玩的,以前想都不敢想。想想,我们以前过的日子,和他们比,那才叫狗都不如啊,王姐的那条狗吃的,每顿都是有专家研究好的食谱。四毛说着,掏出一包烟,说:哥,来一枝?中华的,可是四十五一包啊。山柱望着一脸神气的四毛,疑惑的问:你在她哪儿?做什么工作?四毛头低了低说:哥,我不瞒你,王姐给我的名份是她的生活秘书。山柱笑:就你这点墨水,还做秘书?四毛脸有些红:其实,就是要和她睡觉。她没有男人,她男人以前剧说是黑道上的老大,因为和人打斗,被公安抓住判了死期。现在只一个人。他妈的,这女人真厉害,几乎每晚都要,弄的我都有些不敢和她上床了。唉。第一次,没把我吓死,整整在床上躺了一天,她还笑,说她没有挑错人。一阵沉默。四毛从怀里掏出三千元钱,说:哥,你先把他存着。给我那儿,我说不定就存不住了。这样日子也好,有吃有喝的,有机会,我再想法把你也找过去。我得走了。我还是乘她打牌的时候,来的,不然,她看不到我,会生气的。有时间,我就会来。想你,我会打电话给你的。说着,就匆匆走了。望四毛离去的背影。站在宿舍门前的山柱的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山柱哥哥啊,发什么楞啊?随着声音,飘过来一阵浓浓的香。他回头一看,是后厅的坐台小姐娜。她正扬着向日葵般的圆脸,朝自己媚笑。他的心忽然涌起一股难抑的传动。他一把拉住了娜的腰,把她拉进宿舍,说:我要操你!娜开心的笑:平时,人家怎么勾,你都不理会,今天怎么了?山柱不说话,只是拚命的拉娜的裙子。娜更笑:看不出小帅哥,还是第一次。她忙把山柱引上正道。没有两下,山柱就如兔子一样,趴在一边,娜有点失望的站起来,却望山柱的眼里蓄满了泪水,忙安慰他:这没有什么,哪个没有第一次,想我第一次的时候,不仅哭了三天,底下还疼了三天呢。现在不是好多了。山柱趴在床上,没有只声。娜说,我走了,下次要我的时候,就说一声。谁叫我们是老乡呢?平时,山柱和她续过,一个县的。 再见到四毛已经又两个月过去了。那晚,山柱刚下班,就有敲门声,山柱放门一看,四毛站在门口。一嘴的酒气。山柱忙把他扶进屋。一进屋,四毛就哭了:哥,我下岗了,那女人不要我了。她又重新找了一个。呜呜。 山柱到了一杯水,递给四毛,说:那本来就不是俺能干的事啊。回来就回来。还在这里做个门童。 不行,不行啊。我已经习惯了那样的生活。哥,我再也没有兴趣去站在那儿,被人瞧不起的角色了。四毛说,三百块钱,还不够我几包烟的那,这几个月我结识的朋友要知道我现在在这里做门童,我的脸还望哪里给啊。你,你不了解我的心啊。呜呜。 山柱看四毛戚戚的样子,他想,知道一个人脸面的重要,是不是长大的缘故呢? 第二天来临的时候,四毛从酒中已醒来。山柱已经上班了。他看见床头有山柱买的包子。禁不住心头一阵发热。他穿起衣服,在桌子上给山柱留了言。他说我就不相信,自己就闯不出一片天,他说他去找他接识的朋友,创出门路来的时候,他就把山柱带去。当山柱看到这封留言的时候,他放在桌子上的包子早已凉透。只有四毛昨晚没有散完的酒气还在房间的空气里游荡。 他有时就想,要是见到他表叔就好了,给他们找一个好的工作就行了。毕竟在机关里做干部。好找事。表叔在哪里呢?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山柱正在当班,他忽然发现正进来的一个男人就象自己的表叔。他的头梳的一丝不苟。带着一付灰色的眼镜。他的身旁依偎着一贯十分漂亮的女子。他的手正搂着那女子的腰,向里走来。要不是山柱低腰放门,要不是表叔的小巴上有一个比较显眼的疤,山柱肯定是认不出来的,因为那疤给山柱的印象特别深,在老家的时候,他偷偷的问过,表叔说那打越南时留下的纪念。他一阵惊喜,象一个无限委屈的孩子,喊:表叔? 那人愣了一下,望了望山柱。又朝前走。 你不认识俺啦,俺是山柱啊,俺,俺找得你好苦啊。山柱哽咽着用家乡话说。 那人停了一下脚步,用平静的口气说:你认错人了。正在这时,南经理跑过来,急忙把那男人迎进去,回头又对山柱气鼓鼓的说:你冒认什么?他是我们区最近才提拔的工商局的局长。你要有这个亲戚,还用得着在这做门童啊?山柱一脸的委屈,明明是他,为什么不认我呢?他应该记得俺啊,三年前,还在俺家吃过饭呢。 有一天,他刚刚上班,就接到区派出所来的电话,说有一个叫四毛的人想见他。山柱一听,慌了神,他急忙请了假,上派出所去,果然,山柱看见四毛正被拷在拘留室里,他的头已被剃光,脸上还有血迹,正疲惫的倚在椅边半闭着眼。四毛?山柱的声音带着颤抖。四毛听到了山柱的声音,他张开眼,眼泪流了下来,哥,我对不起你,不该听不进你的话。从四毛的叙述中,山柱知道四毛从他那里出来以后,就被别人引上了盗窃的路,昨晚,因为盗窃被人发现,还用刀子戳伤了人。山柱的眼泪也流了下来,他哭着说: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把你带来,不该啊。哥,这不怪你,都是我自己一时的糊涂。俺本来想好好弄一笔钱,就算了。唉,都怪俺贪心了。今天,俺只想对你说一件事,你回家的时候,千万不要把这事告诉俺娘。俺娘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知道还不气死啊。 迈着近呼沉重的步子,山柱刚一回到洗浴城,南经理就通知他,说他被解雇了。望着南经理藏在厚厚粉里的眼,山柱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干的哪里不好?为什么要把我开除了。南经理说:你干的都好,只是一样不好,你不该冒认官亲,让我们的局长好尴尬。山柱好象一下子明白过来。他说,那好吧,我收拾收拾,马上就走。 4 腊月的杭城,已有年的气息。夜晚的霓虹还是那样的美。人流还是那样的匆忙。好象根本没有注意在路上,正慢慢行走的山柱,他嗅着空气里脂粉和饭菜的香味。不知不觉,那脚步竟是又往火车站的方向。他把手里的口袋挪了挪位置,却发现他的后面有一个人在尾随着自己。他吃了一惊,是不是坏人?知道自己的身上还有点钱?他想,要是坏人,自己就和他拼了。一回头,竟然是娜!在黄黄的路灯下,娜被山柱的突然回头,吓的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山柱哥哥,我,我来送送你。腊月的风吹的娜的身体有点哆嗦,山柱把他紧紧的搂在怀里,任眼里滚烫的泪滴在娜的脸上。娜说:我的身子虽然不干净,可我从来就没有让客人吻个我的嘴,我曾经发誓,我的嘴,一定要给我的男人。你把你的第一次给了我,我的第一次也给了你吧。说着,她把嘴凑了过去,身体,顿时暖和起来。 过了好久。山柱松开了娜,说:天不早了,你回吧。娜递给他一个纸包,说里面有一千块钱。哥你拿去路上花吧。山柱没有接,他说:娜,你要是喜欢我的话,你年底就回家,年后我们再一起出来,找点正经事做。娜狠狠的点了点头。 望着娜远去的背影。山柱把眼泪擦干。他想,回家后,他把四毛给他的三千块钱,加上自己积攒的,一定要把四毛的娘送到医院去看,就说四毛的工作忙,年上不回来了。 他忽然想起娜曾经给他面前说过,说有一个留着长发,据说的什么诗人的人,一边揉着她的乳房,一边感慨:生命其实就象楼里的台阶,你要不及时抓住,说不定到了二楼,你就下来了。娜不懂,娜就笑,说你到了几层?那诗人一下趴在她的身上。说我已经到了最高层。 山柱想着走着,不知不觉已到了车站。刚刚坐在大厅的椅子上。 呜---------一声长叹,他知道,又一列火车进站了。 2003/10/25 ※※※※※※ 花儿谢了又开 鸟儿飞了又来 我的青春啊 为什么一去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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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深不怕风摇动 树正何愁月影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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