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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寒月~江南》(13-14)
[楼主] 作者:长青藤文学  发表时间:2003/10/24 1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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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秋去春来,人间又是一度。当繁花再起,烟雨重秀,秋桐是否已醒?

秋桐醒了,在洞庭春汛的时节,他醒了。他抖落了秋花冬霜,任污泥沾染的长衫散披在他瘦骨伶仃的身上。酒是好东西吗?为何消得伊人瘦。秋桐不明白,可他的酒已尽。酒尽,人醒,本也是常理。

他踉跄的走,他必须得走,春汛的力无可遮挡,每年汛起,他的家就会在水中。洞庭湖的水,总会一年一度准时的清洗他的家园,可是能清洗他不成人形的身躯吗?。

桃花仍旧,人面已非。泛碧的湖光中,秋桐见到了自已蓬发乱衫。这是秋桐吗?他在问。见了惯了玉树临风,见惯了神彩映羞,几何曾人已无形。长啸,可不响亮;断水,掌已无力;剑呢,剑还在吗?。

青石板,驿道,轻风,细雨,凉亭未变。可倚凳而睡的人呢?为何如此憔悴。世上本无事,何必伤情愁。情字难解,纵是江南秀尽烟雨,可一个情伤,却刻入了亭外的青石板。青石板碎了吗?为何还有雨声,难道雨本就是为青石板而生。

秋桐不想解,所以他睡去,在昨日的凉亭。

马蹄声骤起,似雨般密集,风声还是哭声,人声还是兽嚎?。芦苇受惊,在风中直往驿道旁闪。近了,近了,如亭外的雨,倏然就会轻盈的飘入亭内,蹄声何尝不如是。

洞庭水泛,都解壮观。可人潮呢?人潮如水,可有洞庭一池春水的诗意。纷乱的脚步,零碎的马蹄。汉语,蒙语。分不清,那是因为它不重要。重要的是谁都能听明白,那是一场屠杀。狂叫的是杀人的,音量与底气证明。惨叫的是被杀的,尖利与无助。这是江南吗?江南也会有腥风血雨?。

秋桐醒了,没有酒的日子,想不醒也是困难的。所以他站起来了,这不是去年的春,死的也不是去年的人。蒙人该不该死他不清楚,反正他不会出手。当然有一个人例外,那不是人,是天上的月。月不能死,落花还需他的清辉呢?所以他出手,他救的是月而不是蒙人。

他要救人,为了师傅,为了汉人的那一点尊严,也为了,为了他能踏实的睡个好觉。所以他站在了驿道的中央,人潮如浪,冲击着秋桐赢弱的身躯,他在人潮中摇摆,他已站不稳,尽管他还是在努力。

马蹄骤停,长刀骤停,任何人都会骤停的。一个弱不禁风的人站在路的中央,在屠场里,在脚下流满血与躺满尸体的驿道中,能站着的,无疑就是奇迹。他是奇迹吗?但马已停,刀也凝住,这一点就已足够。有时候奇迹是会发生的,那怕是一个平时缈小的从没让人多看一眼的人。

他本缈小,从他费劲的拨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剑就可以看出。他的手在颤抖,以至于长剑抽出不到二寸就又缩了回去。可笑吗,当然可笑,所以马上的人都开始笑,很放肆的那种。也许奇迹本就是虚幻,为虚幻唬住,能不是个笑话。

幽默有白色也有黑色,蒙古人分不清黑白,所以他们羞恼,为他跟他们玩的幽默。蓝天白云碧草,蒙人喜欢的是亮丽的色彩,鲜血当然亮丽,于是他们又开始涂抹色彩了,在柔情的江南古道。

惨叫声稀,风雨声在遮掩着罪恶。血,桃红,落花,秋桐的白衫,不,准确的说是分不清什么颜色的衣衫已被染红。是桃红吗?为何却是热的。漫空中桃瓣飞舞,生命的最后音符在强烈的鸣奏。我还在吗?我还在吗?轻风细雨中,谁听到秋桐的呐喊。

手,已冰凉。轻风细雨寂无声,一瓣桃红溅白喉。又是一年春来,白喉怎能没有桃红?。

虹影又起,三百零一次。激动,狂野,豪放,桃红溅起,壹年的等待,一年的积蓄,就如洞庭春汛,谁又能挡。斜风催狂雨,雨既狂,天下的人儿又怎能不避其锋芒。

十四

江南震动,天下震动,武昌城头悬起了班尔克亲王阿鲁克沁的头颅。五十岁的亲王,曾是大元王朝平定江南的首要功臣,也是蒙哥一系的得力干将,更是蒙哥一系在中原的唯一总督,他的死无疑对朝庭的震动是巨大的。作为蒙哥嫡系孙贴木儿,就在西域致书忽必烈皇帝,让他对此事作出解释。

五十万铁骑是贴木儿要价的资本,东起葱岭,西至阿拉伯的广阔地带内,贴木儿的铁骑已开始东移。皇帝本就是我的,贴木儿经常这样说。阿鲁克沁的死,不过是个借口,可有时候一个借口就够了,那就有了发兵的理由,也有了蒙族长老会的支持。

大都禁宫,灯火通明。魁伍的忽必烈皇帝的目光有些闪烁。开始了,该来的终究会来,可五十万铁骑放马中原,中原能守住吗?。阿鲁克沁,一枚钉入心脏的钉子总算拨去了,虽然是死于暗杀,可也除了心腹一患呀。想起去年寒月公主出嫁时呼伦贝尔七百勇士的死,忽必烈就气不打一处来。阿鲁克沁,也只有他能干得出来,如果他的后面不是贴木儿,如果他的后面不是分布整个大元王朝又手握重兵的蒙哥一系。给他十个胆,他敢轻易对我忽必烈皇帝的嫡系呼伦贝尔勇士动手吗?。

“皇帝陛下,河西急报,贴木儿汗的前头铁骑已越过葱岭,正向河西挺进。撒尔杰平章请陛下定夺”。信使跪在大帐,朗声说道。“退下吧”,忽必烈有点不耐烦,这样的消息这二天太多了。漠北,辽东都在蠢蠢欲动,若不能尽快的将阿鲁克沁之事平息,天下就要大乱了。谁知君王心,忽必烈一忍再忍,可事到如今,还只有忍呀。倾国之兵,自已又能指挥几成呢?。

“莫吉”,忽必烈叫。“你速去洪都,告诉林贤良务必在中秋以前将那个叫什么。。”忽必烈皱眉。“秋桐对吗?”,莫吉说。“是的,就叫他将那个秋桐务必抓住。嗯。。死的也行。中秋以前,否则一切都迟了”,在莫吉退出的当儿,忽必烈深深的叹了口气。

秋桐,不错的名字,忽必烈呢喃着。轻风细雨寂无声,一瓣落红溅白喉。他是唱着这歌进去的,三千甲兵,他视若无物,他是怎样的人呢?。武昌城里血光飞,仅仅是武昌吗?秋桐呀秋桐呀,这血光可以浸透中原,你知道吗?。为何你是汉人呢,为何你不解朕的心呢,朕能容阿鲁克沁,只是时候未到而已。我大元泱泱帝国,难道就容不下你汉人吗?就容不下你这小小的江南吗?。

你会去的,洪都,那里有寒月。你一定会去的。想起寒月在信里跟他说起的事,忽必烈笑了,他知道秋桐死定了。杀手就怕无影,既然影迹已显,你还能与天国斗吗?忽必烈很自信,能将天下玩弄于股掌的君王,自有他的得意之处。

秋桐,对不起了,真想见一见你呢,忽必烈心底一动,爱材之心顿起。可为了大元帝国的安宁,也只有借你的头了。放心去吧,我会为你报仇的。贴木儿,蒙哥系,我迟早会收拾他们的。大元需要繁荣,大蒙古要向汉人学习,也许明年,也许后年,我一定会让天下汉人享受与蒙古人一样的公平。

长江以南,鄱阳湖畔,恶浪乍起。整个洪都都炸响了一个消息,那就是洪都城里来了许多大内高手,听说皇帝这次真动怒了,说是为一个叫秋桐的杀手,他派来了大内排名前十的高手。并放言只要其中的任何一个碰到那个杀手,那个杀手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因为蒙古与西域的高手,本就要比汉人的武林同道要高出一筹。

就在洪都城里传说纷纭时,更惊人的消息又传来了。轻风细雨寂无声,一瓣落红溅白喉。很多人都听到了这歌声,有时在城头,有时在总督府,更曾有人看见那唱歌的人是在飞的,一袭白衫,如天外飞仙,不时的在洪都上空闪现。

什么也没有发生,尽管传说的话题越来越离谱,可洪都城里还是风平浪静,就如同城外的鄱阳湖在恶浪过后又归于平静。十天,十天了,百姓在扳着指头算,真的是一场梦吗?如同风雨来去都成空,难道就没有闪电?。百姓是期望闪电的,汉人的城市,却要蒙受外族的欺凌,还不如让闪电毁灭这座城市呢。

闪电总有酝酿的过程,也许这道闪电正在孕育。积蓄的越久,暴发的能量越大,洪都的百姓正在期待这最后的闪电。。。。。。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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