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香不见了。 从田里刚刚回家的她爹听到这个事,狠狠地抽了她娘两个嘴巴后,就蹲在墙角抽闷烟。吓的丁香她弟在旁大气都不敢喘。他琢磨,这死丫头,能上哪去呢?才十七啊,从来就没有出过远门,要是有个三才两短的,就糟了。回来就敲掉她的两条腿,看她以后还跑不?他咬牙切齿地发狠。乜了一眼还在抽泣的老婆,他问:你这做娘的,平时真就连一点也看不出个蛛丝马迹的?就知道最近她老是有点发呆。老是问走多长时间才能出山?她娘怯怯地抬头望了一眼丈夫说,是不是让后山的栓柱给带跑了? 栓柱是他们这个村里出山最勤的一个,他是做药材生意的。 香儿只要上他那,回来就羡慕的不得了,说看看人家栓柱哥,从城里带来的东西,真叫好,电视是带彩的,洗衣也不用手洗,栓柱嫂真有福气,搽了栓柱哥带给她的雪花膏,多远就能闻到香味呢。还说俺要有栓柱嫂的福气就好了。 她爹想,这不可能,下晌的时候,他还看见栓柱呢,栓柱还客客气气地和自己打招呼。他又望了望他的儿子。 丁香她弟连忙说,爹,俺正上学呢,俺可不知道俺姐上哪去了?他迟疑了一下,说,不过,前天,俺姐和俺割猪草的时候,曾到前山去,在外地来的放蜜蜂的人那里玩,姐问人家这,问人家那的,回来还对俺说,瞧人家,到过好多地方,还叫俺好好念书,将来长大了,考上了大学,也带姐去见识见识。 她爹想,因为老婆的咳嗽,他昨天还去买了二两蜂蜜。人家当时正在拆棚子,当晚就走了,丁香哪能赶上人家呢?这死丫头,到底死哪里去了呢?望着窗外黑黝黝的山,叹了一口气。 一夜,他们家的灯都没有熄。在淡淡的月色下,静的好象只有屋后春笋一个劲的拔节声。 就在一家人都要有些绝望的时候,丁香却出现在自家的门口。 望着一脸疲惫的闺女,她爹和她娘简直有点呆了。她爹的眼顿时有些湿润,他说,闺女啊,你跑哪去了,可把俺急坏了。又急忙对还在抹眼泪的老婆说,还不赶紧弄点饭,走这么远的山路,能不饿啊? 别弄了,俺不饿。丁香望着父母,一脸的歉疚,她说,爹,娘,真对不起你们,俺走的时候,没有敢告诉你,俺当时只是想,这山外到底是什么样子?没有想到,一走,就到了城里,那里的人真多啊,楼好高……俺还在那儿找了一份工作呢,怕你们为俺担心,俺就回来向你们说一声,老板还叫俺快去快回呢。丁香一脸的骄傲。 看着女儿因赶路,而红扑扑的脸蛋,望女儿正高底起伏的胸脯,她爹忽然才觉得,自己的女儿长大了。他想,这次回来得看的紧点,明天抽空到李媒婆家一趟,该给闺女找个婆家了。 丁香却一点都不知道,她正兴奋的和弟弟谈论着什么。 2003/10/21 ※※※※※※ 花儿谢了又开 鸟儿飞了又来 我的青春啊 为什么一去不回来? |
根深不怕风摇动 树正何愁月影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