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居书香下了楼,见李明红肿个眼睛坐在窗前发楞,见四周无人,便进了房间,屋里充满一股烧焦的纸味。 见居书香进了屋,李明忙收拾起屋角的一堆纸灰。 “这是干什么?别人看见又会说你在消灭罪证。” “瞧你那点出息,成分问题咋的了。” “我不想让王惠跟着受苦受累,你说这爱一个还不指望着她天天高兴吗?”李明就是在那一刻下的决心。 “车间可能还要开你的批斗会,你少说几句。”居书香叹口气,摇着头出了门,想了想,又回过身来,告诉李明:“开了窗子,通通风,瞧这乌烟瘴气的。” 那时李明搞不清楚,为什么居书香不像其他人那样,对自己这个地主成分的狗崽子横眉冷对的。 后来,在深圳二人共同创建雨姿熟食有限公司时,居书香才告诉他:“我那时候就查过你的档案,你爷爷那点地,除了农忙的时候,需要雇几个短工,估计养一家人日子也不好过。” “听我父亲说,爷爷还经常出去放排,我就想不通,为什么非要把我的成分化成地主?” “后来我也查过,其实是因为你们老家那个庄子,没有一个够得上地主的,你家地最多,所以`````。” “你那时候为什么不帮我去说清楚?最多也只能算是个富农罢了。” 居书香推开窗子,深圳的夜风又急又凉,林林立立的大厦灯火辉煌。居书香苦笑了一下:“那时候,天是黑的。” 真黑呀,居书香五岁那年正是黑暗的最后一夜。 那年的三月,虽然春寒陡峭,但是江南的村镇已经吹起了暖暖的春风,居书香的父亲经常在夜晚告诉还不太懂事的儿子: 就要解放了,天很快就会亮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