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节和情人的一天］

文：飞龙挈红

早上七点，枕边的的手机准时地震动起来。看着妻子还在酣睡之中，我蹑手蹑脚地爬起了床，害怕发出丝毫的响声把妻子吵醒，活生生地把一个响屁夹成了瘪屁。

平日里妻子常常在我熟睡中轻手轻脚地起床，悄无声息地带上房门，当我在睡梦中被唤醒的时候，朦朦胧胧中，看见早点，我当天穿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了。

昨晚和妻子一起陪女儿看影碟到凌晨2点才睡，起床时两眼惺忪，在镜子里看见自己脸上写满了疲劳。

平日里，工作之外就忙于网络里的“事业”，常常冷落了自己的妻子，尽管妻子依然尽心尽责地服侍着自己，但也偶尔里也听到一些埋怨，我心里也感到很愧疚。过节了，无论如何俺爷们也要好好地表现一下自己，节前，我已经调整好了心态。

对了，我标题里说的情人，就是我妻子，常言道：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就是说成了夫妻，意味着爱情的结束，我不愿意结束爱情，所以我一直把妻子称为情人，这样可以保持一颗浪漫的心情，情人永远是新鲜的，这样家庭生活也就充满了活力。

第一件事情，我打开了电脑，连上网络，来到水云烟坊论坛，浏览着论坛的标题，看有没有新贴。这是我每天早上起来必做的一项功课，不做，精神上就感觉少了些什么，有些空荡，妻子常嗔怪我深陷网络不能自拔。

我把自己像炮弹一样弹出门，跑到早点一条街，去买妻子喜欢吃的生煎包子，其实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喜欢吃，因为我很喜欢吃，她常常买回来我们吃。在街上，我看到许多摊点都卖着生煎包子，也不知道她是在哪一家买的，不由得拿起了手机，想打电话问妻子，突然想起不要把她吵醒，又把手机放了回去。但在哪儿买呢，感到茫然，管不了那多了，那儿买的人多，我就在那儿买。

把生煎包子丢进保温柜里保温，然后把牛奶里放进甜淡适宜的糖，放在微波炉里备着；选了几个脆生生的的水果，笨拙地削皮切片，插好牙签。

在卫生间里，我压出数倍于平常的安利沐浴露在沐浴球上，反复地在自己身上搓洗，然后用清水一遍又一遍地冲洗，直到确认已被洗的白白净净，这是以备妻子使用。昨天睡得那么晚，恐怕她是没有心情了，无论如何，有备无患嘛。

用香型的的牙膏刷牙，认真地漱了几次口，漱完口后，再猛嚼一打口香糖。活动活动舌头与嘴皮，等待妻子的起床亲吻。

出卫生间前，也学着妻子平常给我把牙膏挤好、杯子注满水一样，这次我也给她挤好，倒满水。

看着妻子还在熟睡之中，我赶紧收拾起房间，把昨天买的花摆成妻子喜欢的样式，放在床头柜旁，把妻子要穿的衣服鼓捣一遍，整齐地摆在床头。

打开音响，把音量调到最小，放了一张最柔情、最小资、最倒牙、最酸人的唱片，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尽量地把木地板拖得一尘不染，顺便也把妻子和自己的穿的皮鞋擦得铠亮。

我认为做得差不多了，看见妻子还没有醒，又宽衣解带，赤条条地钻进了被子里，这时听见“噗哧”一声，妻子醒了，脸上挂满了笑意。她告诉我，在我起来的时候，她就醒了，看下我这懒人今天要做些什么。听到这，我嘿嘿笑着，赶紧把脸凑了过去，大声地说着“GOOD MORNING，I LOVE YOU，MY  DEAR！”，"I LOVE YOU,MY DEAR！”这句话我可是说的滚瓜乱熟了,也很纯正,每天的早上起床,晚上临睡,我都要说上无数次,妻子常常说我,家里的事情是从来不做的,说这话脸皮最厚,也不脸红。其实，我每天不厌其烦地说着这句英文，是在向她传递着做丈夫爱的信息，感觉理所当然。妻子给了我一个长长的吻，足足有10分钟......

妻子在卫生间漱洗，我把早点拿出摆好，然后毕恭毕敬地在门口恭候。妻子一出门，我赶紧上前拥着她走到餐桌前坐下，我一边给她按摩着，一边不失时机地用自己的手在她光洁如绸缎、白如凝脂般的皮肤上游走，偶尔也捏一下她那高耸而有弹性的乳房，充分地满足自己那卑劣的色心。

妻子用膳的时候，我安静地坐在她对面，把腰板挺的笔直，身子微倾。半握拳地支着下巴，用深情而内疚的眼神盯着妻子卷进食物的嘴。我对着妻子微微地、忧郁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歉意的感叹。然后对着妻子询问的目光，用沙哑而颤抖的嗓音说：“我的情人，今生今世你跟了我，让你受委屈了，如今我又恋上了网络，让你成了“网络寡妇”，备受冷落，今天我要好好地补偿一下自己的过失，到步行街去散步，陪你逛商场，我把我平常攒的私房钱贡献出来，你今天想买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我掏出了我那不算厚的钱包。妻子看着我钱包的两三千块钱说“你这点钱怎么够用，我想给我们两人一人买个好些的小灵通手机，健身馆开业了，我们还得买健身服、运动鞋......"我讪笑着说：“多少也算我的一点心意，都给你。”

十点钟，临出门了，习惯性地给了妻子几个深情的KISS，其实我们并不分离，只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没有了机会，这就像我到一个不能吸烟的公共场所，如电影院一样，在进去之前，赶紧先猛猛地抽一根烟，免得在里面犯烟瘾。妻子平常说我是一个色鬼没有错，一有机会，我的手、脚、嘴就没有老实过。我是一个色鬼，同时也是一个烟鬼，嘿嘿！

妻子要坐公共汽车去江汉路，我坚持要打的士。的士和公汽都很方便，只是我人到中年，事业不算成功，没有自己的小车，想到妻子的许多女友们的老公都有了自己的专车，有的都有了别墅，她们常常在她面前炫耀。尽管妻子从来没有说我什么，我心里总不是滋味，其实她们无论从容貌和学历上来说都不能与妻子相比。妻子常说：“各人是各人的命，都是上帝安排好了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作为一个国营企业的工薪阶层，又没有在外面打拼，私人买车显然是不现实的，要有自己的专车那你就得当上够级别的官。也不是没有机会，但这种机会往往不是仅凭你的真才实学和脚踏实地就能干出来的。这要学会在官场上混，经常陪着你的上级进出那灯红酒绿的场合，要善于阿谀奉承，吹牛拍马，其实混了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也学会了不少，只是不习惯也不愿意去做这一切。那些当官的，成天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互相算计，欺上瞒下，每时每刻都在担心着自己的位置坐不稳，也过得并不舒坦。尽管个个肥的冒油，无限风光，但在中国现存体制里，有多少钱是正大光明地挣来的呢？只怕自己也在担心受骇，睡不好一个安稳觉。虽然本人赶不上那些奢侈的时尚，但日子也过的四平八稳，还算滋润，感觉到一份悠闲自在。常常是这样安慰自己，但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自己的妻子，当年要早些下海就好，也许到了四十几岁的年龄就不会感到些许失落，也对的起妻子跟我一场。所以每次和妻子出门，都坚持打的士，毕竟自己是个凡人，还是有些虚荣心在作祟。

走在步行街上，妻子依然靓丽，风姿绰约，也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在我眼里，妻子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和她走在一起，自己是黯然失光，但毕竟是我妻子啊，让我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昂首阔步。

想当年为了把妻子娶到手，一直执著地追求，苦苦钻研三十六计，绞尽脑汁，费尽心机地把它用到情场上来。在这一场角逐中，不亚于唐僧西天取经，历经艰难，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现在想起来，这笔买卖还是做得很合算的。

出了步行街不久，突然听到身后一阵喇叭声，回头一看，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在后面缓慢行驶作，一个男子正一脸灿烂地探出头来向妻子招着手......

车上的男人是妻子的初中同学，叫马杰。他们之间有二十几年没有见面了，只是在今年的同学聚会上，才又见面，妻子已对他没有了印象，初次见面也没有认出，说起名字才有了一点回忆。这家伙发富了，有一家颇具规模的公司，家产过千万，有自己的小车、别墅。自从见到妻子后，他表现出异乎寻常的热情，嘘寒问暖，不厌其烦，频频找着各种借口邀请妻子去参加宴会。妻子碍着以前女同学的面子勉强去过一两次后，就托辞不再去了。但他三番五次地给妻子打手机，发短信息进行骚扰，搞的妻子心烦意乱，一再告戒他不要给她打手机，发短信，并公开表示了自己的反感。可他依然我行我素，死皮赖脸地纠缠不休，大有不到长城非好汉的架式。

看他满面笑容走下车，妻子一脸漠然，我脸上露出了愠色。妻子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用手绊了我一下。他用眼睛扫了一下我们的表情，依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并且向妻子问道：“我怎么打不通你的手机啊？我发的短信息你收到没有？”，妻子冷冷地回答说：“手机丢了”。实际上妻子已经在手机里对他的号码进行了拒接和拒收短信的设置。“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呀？”真是个厚颜无耻的男人，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已到发火的边缘。他突然貌似诚恳地对我说“海哥，你别误会了，我对小馨的印象一直很好，也很尊重她。这么多年来，其他的女同学我已忘得差不多了，但却一直没有忘记她。我现在发富了，有钱了，真心地想帮助她，只要你们需要，不管那方面的事情，我会竭尽所能，决不推辞……”。看他口若悬河，喋喋不休地说着，我不冷不热地打断他的话“谢谢！难得你一片苦心，不过，我们好像并不缺什么”。心里不免冷笑道：那些从网络上COPY下来的庸俗泡沫，发到妻子的手机上，是何用意？哼！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心里同时也暗忖道：像他这样的男人，有钱有地位、能说会道、精明强干，也长得仪表堂堂。在当今物欲横流的社会里，算得上是一个精品男人。要想去找一个绝色的年轻女子或包一个靓丽的二奶，自然是不在话下，不知为什么要对我的妻子穷追不舍，妻子已经是30好几的人了。也许得不到的就是最珍贵的，是内心的永远遗憾，也算是一种难易释怀的情结吧。

对于此类事情，我现在也是波澜不惊了。在妻子的同事、大学同学、高中同学、甚至小学同学里，常常在我们的生活里搅起一些小小的浪花。对我而言，在我遭受诬陷，身受屈辱，就要失去一切的日子里，妻子始终都对我坚定不移。我相信们之间的感情坚如磐石，经得起风吹雨打。只是，对一个相貌平平，又非优秀而又有一个才貌出众的妻子的男人来说，面对形形色色男人的围追堵截，横刀抢逼，我不知道自己是感到自豪还是悲哀。感谢妻子这么多年来对我的始终如一，这也常提醒我对我们的爱情精心呵护。

听到我的话，马杰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对着手机嘟囔几句后，急忙向我们告辞，就匆匆地钻进车里，绝尘而去。望着渐渐消失的车身，妻子一脸不屑：“现在有些男人，以为自己有钱了，就什么都可以办到”。我挪喻道“现在有些人，很穷，穷得只剩下钱了”。

不知不觉中，逛进了电讯城。我们计划购两部情侣小灵通手机。里面的手机，琳琅满目，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看得人眼花缭乱。不过，小灵通手机品种却不多，主打品牌是UT系列，至于彩屏机，就那么两三种，价钱还不算高。妻子说“就买一个好一点的”。听到这话，我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们追求时尚，但时尚却捉弄着我们，不断掏瘪我们的腰包，让你感到困惑。尤其是电子产品，就说这手机吧，当我们满怀喜悦买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品牌手机回家，乐滋滋地用了几天，还没有搞清楚里面的全部功能，当你睡了一觉爬起来的时候，才知道，你那手机已不再时尚，取而代之的是更新、更好、更让人为之心动的品种，而你那手机的价格却不断下跌，你就去心疼钞票打了水漂吧。从97年我买第一个摩托罗拉手机花了8000千元，到现在用的三星800，已经是第四个了，一年一个。也并非我有意赶时髦，第一个和女儿打的士，下了车再摸裤口袋，没了，又没有索取的士票，只好由我那手机改姓；第二个手机坐公汽被扒去，报了案但杳无音信，想必是被廉价处理了；第三个给了妻子，也是因为过时了，而妻子在手机上并不讲究时尚。只是每回买手机，总想买一个好一点的，能够赶上时尚的。买了最后一个手机后，每次逛商场，都要留心下手机柜该型号的的价格，从2000年初的6000千元，到现在不足千元，让人心酸。唉，还有那电脑，更让人伤心，不提也罢。说来说去，我们不过是时尚的奴隶罢了，总是让时尚牵着，牺牲自己的钞票，人活着不也就这样，也算是为社会经济繁荣做点贡献吧。这次买小灵通手机，倒并非为了赶时尚，而是为了省钱，如果不出武汉市，使用起来费用要便宜多了，和家庭座机一样，尤其是接电话不要钱，让人心动。人到中年，在经济上不得不精打细算，总得有些积蓄，为将来女儿升学作准备吧。

我和妻子一人买了一部UTS UT718+>型小灵通手机。不算贵，1600元一部，彩屏，功能也齐全，还有400元预存话费。有趣的是，我的小灵通号是XXX75308，而家里的号是XXX75308，前3位数字不一样，后5位数却一模一样。这点让我们兴奋不已，尽管为此多付出了50元。

购完手机，已是中午一点钟，肚子已在提抗议，我们来到了名典咖啡屋。妻子对这个地方是情有独钟，特别喜欢这儿的气氛。每逢节日、纪念日，我都陪着她到这儿来。每年大年30吃完年饭，必到这里。大年30我们到这里的时候，整个咖啡屋常常是空空荡荡的，除了服务员小姐外，就我们两人。妻子啜饮着咖啡，我吮吸着牛奶；一边看春节晚会节目，一边聊天，有时趁着没人看见，我们偷偷地KISS，伴随着一些麻S人的语言；有时我们什么也不做，静静地在摇椅上轻轻地晃动着，相互含情脉脉地对视，每在这个时候，我身上都感到暖洋洋的。妻子是个很善于过日子的人，但同时也是个有着小资情调的人。每年除了去几趟咖啡屋、酒吧（尽管这些地方在我眼里消费是相当高的）以外，每月就去餐馆吃一次（尽管我认为菜并不一定有我妻子做得好吃）。面对美味佳肴，妻子并不怎么动筷子，吃也是赶那些便宜的素菜吃，再就是不停地给我夹菜，望着我这个饕餮之徒在那儿狼吞虎咽，常常让我羞愧不已。每当妻子发现我特别喜欢吃某一种菜时，就仔细琢磨，回家后的一段时间里，桌子上就常摆着这种菜，直到我吃腻，不再喜欢为止。妻子啊！你也不要这样惩罚我啊，我不过就是特别喜欢吃而已。

就完餐后，妻子点了一杯名字叫“永久情人”的咖啡。我不喝咖啡，尽管我很喜欢它的味道，也总想品尝，但我更害怕一夜无眠，经过漫长黑暗下无聊的兴奋之后，在阳光下精神恍惚，茶也一样。为此，妻子常说我不够浪漫。我点了一杯牛奶，妻子在呷了一口咖啡后，忽然用直直的眼光瞪着我，我笑了起来，说“又想说什么鬼话？说吧。”妻子莞尔一笑，道：“我今生怎么跟了你这个丑八怪？”我笑着对她讲起了故事：“在我出生之前，我见过上帝一面。我问上帝：仁慈的上帝啊，我将来的妻子是什么模样？你能告诉我吗？。上帝告诉我说：我的孩儿啊，你未来的妻子很聪明、干练，但却很丑陋。你长得很英俊，但你会得一种治不好的病，病的名字叫“气管炎”，你和你的妻子将在凡尘中走完人生。听到这话我情绪激动地大声嚷道：不要！不要！我不要一个丑陋的女子做妻子，也不要得气管炎！如果是这样，我宁肯不到人世中去。上帝愠道：安静！你嚷什么，这是天意。作为补偿，你在红尘之中将会有几次躲都躲不掉的艳遇，死后你还可以上天堂，你那些红颜们将和你同行，天意不可违。否则，你将入十八层地狱。听完这话，我安静下来，匍匐在地，向上帝虔诚地祈求道：万能的上帝啊！我不想什么艳遇，也不要去天堂。请把我的英俊换妻子的美丽吧！那怕我变得丑陋，那怕我进入十八层地狱。只要我和妻子能够相伴终身，白头偕老。我的苦苦哀求终于感动了上帝，上帝答应了我的祈求……”。听着我绘声绘色的讲叙，妻子的眉毛笑了起来，刚喝的一口咖啡喷到我的胸上，紧接着扑到我的怀里，花枝乱颤。

我去端盛糖的杯子，准备给妻子的咖啡再加一块糖，露出了左手背上被烟头灼伤的一大一小两个疥疤。妻子轻轻地托起我的手，用柔嫩的脸在我的疥疤上摩挲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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