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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的女人,如同网下的女人一样,多少都会有几位闺中密友。闺中密友除了彼此分享秘密,通常还会自报奋勇地承担保护朋友的义务,尤其是当死党有了亲密的异性朋友时,她们不仅会逼着朋友吐露真情,而且会格外勤奋地评估那个闯入其死党心中的男人,并严密监视其表现。如果她们觉得朋友的交待得语焉不详,如果她们觉得有必要,她们往往还会亲自出马对男人进行严格的考察甚至考验,生怕朋友不小心被花心男人骗得人财两空。马儿与我相识以后,自然未能幸免备受其闺中密友关心的命运。 有一天,我在六十遇到马儿的密友紫朱,她一开口就直奔主题:“喂,你叫故国是吧?听说你曾逐马新浪,风光得很嘛。敢问你是如何胜出的?”我很清楚此时无论如何不能得罪马儿这位自命侠肝义胆的死党女友。当然我更清楚,对这位一向眼高于顶的女人,绝对不能表现得太友好太热情,不然她会认为你在向她献媚。因此,我故做冷淡地回答说: “你错了。我并没有胜出,胜出的是梦马。” “哦。那我换个问法。”这个一向目中无人的女人脑筋急转弯之后穷追不舍:“我是在问你,那些跟你一起逐马新浪的男人都有什么毛病?” 这真是个天才的问题!因为我知道这个拥有哲学博士学位的女人将很快用我的思考代替她自己的思考。 “你真的想知道?”我尽量轻描淡写地说。 “废话。快说!”她显然已经迫不及待。 “是这样。”我努力克制着自己兴奋的心情用平淡的口气回答她的问题:“黄金大情圣飞梦锁眼波的确非常多情,但这个多情的家伙有个要命的毛病就是罗嗦。多情而罗嗦的飞大情圣,吸引一般女人也许绰绰有余,不幸的是他恋上的是梦马,而且整天挂在嘴上,生怕世界上还有人不知道这事。要知道马儿是个含蓄内敛的女人,怎么能受得了他的喋喋不休和四处卖弄?这就注定了他和梦马永远只能是一人一把伞,各遮各的天。” “杀马的呢?” “你知道马儿本来就不喜欢舞刀弄枪把“内有胸毛”的牌子别在前襟上的男人,更何况这个杀马的家伙一向拿粗鲁当豪气,四处招摇,逮谁色谁,一点都不懂得尊重女性。最糟糕的是,他为了吸引梦马的注意,自造绯闻四处传播。除了鄙视,我实在想不出马儿会对他有什么其他反应。” “那破萧呢?” “破萧?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吧?你以为马儿不知道他和影子的来历?他们在那个被称作’天涯孤舟’的浪漫迷彩一起耽了那么久,谁知道发生过什么事?还有,马儿最怵的是数学和禅,你以为破萧那些说禅论佛的东西能吸引马儿?再说了,他为了表明自己精通弗氏理论,竟用’里比多’做网名跑到马儿面前招摇,马儿没有掩口而去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你们大家不都说死于完美够酷够帅吗?” “不错,小死是够酷够帅。问题是马儿一看到他的帖子,不想办法把他的长句子给拆散了再组装起来就觉得难受,哪里还有心思管他是酷还是帅?” “梦中的西瓜呢?那个像马哈蒂尔或洪森的家伙怎么样?” “他当然不行!女人在他那里只不过是与战争和酒并列的物什,谙熟心理学的马儿不可能不知道他潜意识中对女人的看法。再说这个家伙也实在花心。我早就跟马儿说过,这家伙以前变态到以收集女孩子的心为乐,你想马儿会待见他吗?” “书童也不行?” “你以为马儿是傻瓜?全西陆谁不知道他正跟轻浮热恋?你以为马儿会斜刺里冲来横刀夺爱?你以为马儿会放下自尊对大混投桃报李?亏你还是马儿和轻浮的朋友!” “我不跟你争这个。零号呢?” “这个你就不必问我了吧?你还能记起自己初见零号时的反应吗?马儿对男人外观的要求未必就比你低。当然我承认零号在网上魅力非凡,问题是他太相信自己的魅力,竟然冒险与你们见了面。我估计你现在还能回忆起自己当时的失望和沮丧。我真的有点同情他。” “那与你无关。村夫呢?村夫才情洋溢、清迈超俗、卓然不群,难道就不如你?” “哦?你那么欣赏村夫?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别瞪眼,我对你喜欢谁并没有多大兴趣。我说你真的不知道马儿在她那两位诗人哥哥走了之后最讨厌的就是写诗的家伙吗?” “至于我,什么时候你观察一下马儿看我的眼神,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切!” 紫朱丢下这个字之后,掉头而去。我估计是急匆匆向马儿通报情况去了。后来我跟马儿闲聊时说起这事,马儿笑了笑说:“我知道四哥你看人一向很准的。我对他们的看法跟你一样”。 人前的马儿聪慧机敏,达观开朗,对任何男女情事都满不在乎,似乎一切尽在掌控之中。但也许只有我才知道,她本质上仍是个小女人,对爱情充满渴望、充满甜蜜憧憬的小女人。而我也半是沮丧半是高兴地发现,我跟马儿一样不过是个俗人。 随着我与马儿的交往日益加深,我们自然而然地开始讨论见面的事情。当时她正与几位网友筹划在海南聚会,我们几经商量,最后决定由我利用他们这次网友聚会之机,前往海南岛见她。按照计划,马儿将在与网友海边散步时“邂逅”我这个“老同学”,并把我介绍给一起散步的网友,然后热情邀请我与他们一起游玩。我们仔细设计了见面的种种细节,为即将到来的相会兴奋不已。不过,这次设计完备的见面计划后来因为我遭遇突发事件而被迫取消,马儿为此闷闷不乐了好长一段时间。 我与马儿最终见面,已是海南相会计划夭折半年之后,地点在南京玄武湖的游船上。我想,南京某处一个大屋子里的几位小女人,也许还有一位大男人,还能够记起他们南京聚会期间,马儿曾请过三个小时的假去“看望老同学”。不错,我就是马儿要看的那位“老同学”。请原谅我不能详述我与马儿见面的细节――我们当时约定,让这次见面成为我们之间永远的秘密,不让任何人分享。 虽然我终于如愿以偿见到了马儿,虽然我读懂了马儿看我的眼神,听懂了马儿叫“四哥”的口气,我想我仍不能说自己“赢得了”马儿。我觉得更准确的表达是马儿征服了我。大家猜得不错,在平淡的生活中,随着时光的流逝,与日俱增的是马儿与我之间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