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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里说蟹 时值秋季,稻香蟹肥。听说螃蟹是下酒的好菜,于是抓来几斤以备品酒。恰好其时一位善饮朋友造访,便与之推杯把盏对酒当歌共啖螃蟹。 友道:“一只螃蟹下二两酒,看谁吃的蟹多如何?” “不可。你的酒量大,只能以两杯对你三盏。”我坚决地说,“要不然就单比吃蟹。”友应允。于是二人杯来盏去把酒论蟹开来。 说起这螃蟹到也真是一道下酒的好菜。那螃蟹肉白膏黄味美而鲜,佐以作料蘸而食之,闻起就香吃起就爽,怎让我等好酒之人不多喝下几盅呢? 酒过三巡后,友手持一蟹腿感叹地说,“如今的‘螃蟹’真多啊!”我随口答道,“是啊,现在人工养种的比较多。” “不。我是说类似螃蟹横行的人特多!有黑势力的,有官老爷的,也有普通百姓的。” “那你就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好了。”我开玩笑地说。 “周先生说,‘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最勇敢的人’。我做不了那勇敢的人。但总会有勇敢者的,成克杰之流不是就有人揪了吗?” “是啊,如今这‘螃蟹’种类还真是不少。单说这‘官’吧,在乡里的能鱼肉乡亲,在城里的可欺凌市民。就是在一个小小的单位里一样能横行肆意。” 说话间,我想起了第一次吃蟹。那是在十八年前的部队,我刚调往司令部任作训参谋不久。团长非让我陪同他一道去另一团部进行边防会哨(就是通报双方边防一线的事务以备守防)不行。时值冰天雪地,四处白茫茫一片,在新疆那广袤的大地上一眼望去竟是那么使人心高气爽。在阿尔泰地区室外温度已是零下三十几度的时候,我们驱车七八个小时来到了这个偏远的边防团。他们早已冒着寒冷迎候在外,让人感动得似一股暖流充斥着全身,丝毫没有寒冷的感觉。一阵热情地寒暄之后就是共进晚餐了。席上有一道螃蟹,个很大,我看那狰狞的样子说什么也不敢动箸(其实是不知怎样下筷)。还是友团的一位参谋帮我把它拨开方使我得以第一次品赏到蟹的鲜美滋味。我有点疑惑便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这么寒冷的季节哪来的螃蟹?”团长哈哈一笑:“所以要带你出来见识一番。这里的条件差,军区首长特意安排直升机空运一些海鲜慰劳他们的。”…… 这一趟会哨使我激动。那洁白的世界是那么一尘不染,那寒冷的空气是那么温暖如春,那纯洁的友情是那么弥足珍贵,那肆意横行的螃蟹也是那么鲜美可口…… 我就这么回忆着,友一人喝下了好几杯:“看你螃蟹吃了五只,酒却未喝半斤,加油!” 我未予置理撇开话题继续说:“部队与地方真有天壤之别啊。部队似乎就是那片洁白的世界,而地方则混沌不清,给横行的‘螃蟹’提供了环境创造了机会。” “甭说那么多,看不惯的事情你我是无法改变的,该横行的就由它横行去吧。或许这就是生态传承的要求宇宙前行的前提呢。” “是啊,万物生存都有其理由。有国家就会有贪官有社会就会有霸道。管他是横行还是竖走?我们喝酒吧!” 酒可排忧酒可解惑。 …… 夜幕已经降临,华灯已然通明。我们打扫“战场”——友吃蟹六只,喝酒一斤二两,在下灭蟹八只,饮酒八两。两无输赢,醉而归去…… ※※※※※※ 独倚危阑观世事 自在乾坤绝营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