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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一种诠释 ·蓝烟灰· 已过了大喜大悲的岁月,一切都不曾释怀,看到诸事百物写满了苍桑。我的笔不再流淌风花雪夜,不再构设儿女情长,我只想记下生活中令我感动的故事,于是我的笔触又变得悠长。 ―――题记 江南的雨很是温柔的,尤其是春寒的时候。轻轻叩上门,又是一个世界:蒙蒙的细雨沐浴着匆匆来去的学子,早年植下的长青树,今年已长高了,它们自顾自地为小城添上春日的喜色。 发往S城的早班车只有一辆,我觅一个临窗的位子。不多时座位满员,中间走道上也加上了硬座,空间的珍贵充分表现出来。漂亮的女售票员仍然在车外叫喊着,细雨浸温了她额前的留海平增几分妩媚。她热情地揽回乘客,又在乘客再三的催促下不情愿地上路了。坐在我邻座的是一老一少,看面相是父子。小孩约有五六岁的光景,他们身上溅满泥水,像似经过了长途跋涉,鞋帮上沾满了泥巴。 车窗外的田野犹如丰羽的翠鸟,偶有几户人家在小山丘上散播出早炊的烟雾。雨把炊烟压缩成薄薄的几层,像似麦当劳的千层饼,我想女儿定爱吃这样的饼子,可惜我不会做的。小孩的声音收回了我的视线。 “爸,我心里不好受,想吐。”说完孩子做呕吐状。 “怎么啦?”男人急忙抽手在孩子的胸口上抚摸几下,关切地问道,“想吐,你别是晕车呀?” 司机的耳朵端的是尖得很,他已取出塑料袋,吩咐售票员别让孩子脏了车。女售票员忙吐出口中的口香糖,不乐意地递过来,吩咐道:“要吐,就吐在袋子里,别弄脏了车……”男人急忙接过来,应诺道:“那哪能呀!”我站起身要把孩子调换在我的位子上,男人一脸感激连说谢谢的话,他竭力使自己沾满泥水的身子不与我接触,小心地挤进去。 孩子原先红润的小脸,此时有点苍白。他紧嘟着失血的嘴唇,把头偎依在父亲的怀里,两颗黑眸子呆望着我。男人轻声询问:“佳佳好点了吗?”这一问不打紧,孩子哇一声哭了。乘客正热闹地谈论着美伊战争,被这清脆的噪声打断了。原本还说着同情人家的话,这时却投来冷冷的目光。男人拘矜地站起身:“小孩晕车,对不起,对不起啊……”车厢的声音静了下来,只有孩子的哭声溢满车厢。男人愠怒地说:“不让你跟来偏要来,这么远的路……若是哭我们就不去了!” 孩子畏葸地看着父亲,哽咽道:“爸,我不哭了,我们去好吗?我想妈哩!还有奶奶。”男人唉了一口气欲言又止。我怜惜地看着孩子,自己小时候的晕车情景和滋味涌上心头,不禁替这孩子难受,又在心底庆幸女儿不是像我要晕车,而这汽车像是一条受了惊的鱼儿仓皇向前驰去。 孩子终忍不住吐了出来,蜡黄的脸蛋让人忍不住心疼。男人边抚慰儿子边对售票员说:“小姐,能不能退票?我们不去S市了!” “不能退票!你们在站里买的是全程票,已经扣过我们钱的。”她冷冷抛出话。 “哦!”男人惊讶了,无望地望着儿子,用那粗糙的大手摩挲着儿子的后背。孩子紧皱着眉,努力压抑着。我心里有点生男人的气。车子载着不同的思想,依然如故。孩子哭着对父亲说:“爸,我们不坐车,走着去看妈妈――我自己走着,不让你背我……”孩子的泪像窗外的春雨,打温了车帘,却湿润了我的双眼。 “停车!停车!”孩子的父亲抱起孩子,小心地躲过我,拔开走道的乘客,显然他们要下车。 “下车呀?可我不能退你的钱呀!”女售票员眨着长长的睫毛,笑着说。她定然怕男人说退钱的话,抢先截住他的话。 “不退钱!可我不能让孩子难受这几百地吧!”临末他冲我微笑,我想他是谢我的。 回望父子两人尾随车后的身影,渐失在迷蒙的春雨里。只有道旁的白杨树呆呆地瞪着嫩黄的眼睛,还有雾一样的朦胧细雨。 坐了全程十分之三的路程,买了全程票。对那个乡下男人来说挣钱一定很不容易!这一句“不退钱可我不能让孩子难受这几百地吧”令我感动不已,儿时父亲对我的一切浮上脑际。 ※※※※※※ ![]() 神秘园欢迎您!【smy.xilubbs.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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