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再思考,关于命运的讨论,觉得很难有正误之结论。人活天地间,目睹山川湖泊,花鸟虫鱼,经历风霜雪雨,雾岚虹霓,感受潮起潮落,世态炎凉,便不免生出许多的感慨,孰对孰错,实难定论。
由于人作为主体对客体有个价值评价关系,其对客体的反映是有条件再加上主体个体生命的脆弱和过程的有限性,这就使得生活在不同境遇及经历了不同境遇的人,对人生的感悟和对命运的理解千差万别。 我以为,命运其实是个过程,正如生命是个过程一样。 得意与失意,快乐与悲伤,爱与恨等等都只不过是这个过程的链条,我们不能用某个链条去概括整体,正如我们不能因为生活在北国就以为天下的冬日都是琼花飞舞,也不能因为生活在山的折皱里就否认草原的广袤...... 在这个过程里,有着春夏秋冬四季的变换,有着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的艳丽。。。 春天莺飞草长,姹紫嫣红;夏天雨骤风急,酷热难当;秋天风爽水蓝,天高云淡;冬日霜雪肆虐,万物萧杀。自然界的季节更替,总在默默的昭示着我们:人生亦是如此,命运亦是如此。人不可能有永久的痛苦,也不可能有永久的欢乐,一切都将过去,一切都将开始。人生命运永远是一种跌宕起伏的过程。 命运又是一个流动的放射出多彩光芒的河流。它流过平原,于是有了静仪之美,它流过峡谷,于是有了激越的歌唱,它流过沙漠,孕育了一片片绿洲,它流过森林,留下了清丽而深邃的梦想...... 上帝赋予我们每个人生命,但每个个体却演绎出了不同的命运之歌,或低哑,或高亢,或意气风发,或黯然神伤,但哪一种不是命运作为过程的折射呢?人与动物的显著区别是人有意识、有思想,而思想之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花朵,或红或绿,或浓或淡,呈现出不同的色彩和基调,但哪一种不是对命运感悟的提炼和升华呢?所以命运的公与不公都是命运作为过程的本义罢了! 命运作为过程是绝对的,但其流动的跌宕起伏却是不好把握的,加上人既是认识的主体又作为认识的客体而存在,所以现实中的人和人类时时感到迷茫和困惑,常常觉得命运在捉弄人,这就不难理解古代的文人骚客有“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的感叹和“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伤怀了。我国著名思想家庄周则干脆不予评述,只幽幽的说:“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理法而不议”,德国诗人歌德更直截了当的说:“理论都是灰色的,生命之树常青”,这也许能给我们某些启示吧! 想起了一个叫白渔的人写的一首诗: 像园里的韭菜,不要割 让它绿绿的长着 像谷底的泉水,不要断 让它潺潺的流着 像枝头的青果,不要摘 让它静静的挂着 ...... 留着它吧--- 是酸,帮你消化生活 是苦,为你鉴别欢乐 是甜,给你添力加热 无论是祸,是福 或少,或多 留着,留着 不必追究,何必说破 不说破及难以评述或不予评述,并不能否认命运的跌宕起伏过程是一种客观存在,在社会舞台上,每个人都扮演着不同的角色。人生也正如一台戏,作为一个个体,究竟是主角、配角,还仅是跑龙套的,并非完全个人说了算。这根源于两个方面,其一,人不能完全摆脱来自自然界和社会的双重“压迫”,不可能完全主宰自己的命运;其二,自然界的“理法”易于把握,而社会的“归迹”由于人的参与则难以“度量”,这就难免使得人在“命运的主人”和“命运的奴隶”之间摇摆不定了。于是才有了贝多芬的“我要扼住命运的喉咙,它决不能使我屈服”的豪言,也才有了宿命论的“生死全由命,半点不由人”的论调,更有了道家的“出世”和儒家的“入世”之争了。 还有前面提到过的一些本质元素和命运息息相连,如人的生命的有限性、尘世的种种显与隐、富与贫、灵与肉等等诸多显现的现象,更使得人难于把握命运的脉络,心里的矛盾和困惑像春日的野草一样蓬蓬勃勃: 人生也许是团火焰 存在只是悠忽的瞬间 是放出全部的光和热 还是沉沉的慢慢烧燃? 于是命运被压缩成了“人生就是苦难”、“应脸如槁木,心如止水”、“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中樽空对月”。。。但是,不容置疑的是,这些怎么也不能完全涵盖命运作为过程的全部内涵。值得注意的是,“围城现象”也许更具有普遍性,正如《花儿和鸟儿》所描述的那样: 花儿有个梦想 渴望像鸟儿一样飞翔 在空中飞来飞去 将芬芳洒到每一个地方 鸟儿在空中扇动着翅膀 嗅到了周围花的芬芳 它幻想自己变成花儿 不要总是那么匆忙 静静的吐露无边的芳香 花儿有个梦想 鸟儿有个梦想 。。。。。。 所以,命运作为人参与的过程,所包含的内涵太复杂,我们所有的感悟都似乎仅是沧海一粟,把它看成状态和过程也许更为贴切,正如余华在其小说《活着》中表述的:活着是个过程,是一种状态,活着就是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