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重云烟,你是我可望而不可及的彼岸。
你的情怀象一朵艳阳,高高照亮我的心灵,你的灵感象一阵阵清风,徐徐微拂我的灵魂。
我曾把酒东篱将青梅嗅;也曾独醉花前暗香盈满袖;我蹴罢秋千,轻移莲步独上兰舟;也曾沉醉于藕花深处,不知归路;曾疏帘铺淡月,听箫声三弄;也曾当窗理瑶琴,唱和共流水.....
我素衣罗裙,青丝高挽,临水而立,临风而歌。徘徊在诗经的河岸。
江面清冷,江雾弥漫。远山如黛,蓼花正艳,彼岸一盏灯火忽明忽暗。
江面有和声。空灵飘渺,时隐时现,仿佛吟咏的慨叹,那是我也会唱的歌啊,声声都弹拨着心弦。
风生水起,浪花飞溅,一道影子划过江心,有一叶小舟向我驶来。
空濛渺远的烟水之间,看不清你的脸,但感觉似曾相见......
江雾,山峦,芳洲,水草,萧歌,青衫,无语的流水,轻柔的晚风,荡在波心的云影,轻纱慢舞的月华......那是我前世的居所,无法舍弃的爱恋,在天地之间,神秘而充满灵性地舞蹈着,如痴如醉,似梦似幻,拉我走进一个遥远陌生又熟悉的境界。
那是个怎样的夜晚?星如珍珠,月如弓弦,清音逐水,菀柳轻扬,风含笑,云含笑,连月宫的玉兔也撒着欢儿。
磁质的声音穿越千年的古风滑过水面,浸漫我整个身体,在我的心尖上徘徊流连。是巧合的机遇,还是冥冥中注定?我没有犹豫,牵着缘的丝线,轻揽裙裾登上兰舟,随你到江的那边。我相信,你就是我守望的彼岸。
彼岸,桃花盛开,鸟语花香,竹篱茅舍,溪流潺潺。你撩起月白的青衫,沉吟片刻草书一行便勾住了我的双眼。我如侍女捧砚研磨,端立身边,看你转折勾挑,泼墨渲染。我时不时地也绘上几笔,加以点染。你会心的笑容映在桃花的蕊里,妖娆的花瓣是我临风起舞的罗衫。你低首凝眸,蓦然拨响我指间的琴弦,说:"爱来了,跟我走。"
"谁来了?"我惶惶然。
"爱!"你声坚坚。
"在哪里?"
"在你身边。"
只一个字,只一个字啊,山听见,水听见,连水底的鱼儿都听见。那余音袅袅,褶皱了一江春潮,波光潋滟。你用一个字点住了我的死穴,动弹不得,非你莫救,无药可解。
你固执,你坚持,你不容分辩。你紧紧拉住我的手,走进桃林深处,我看到桃花朵朵,绚烂满天.......
从此,我与你携手并肩,你带我进入诗三百的境地,古乐府的殿堂,唐风宋雨也不能把我们分开。我是那采薇的女子,你就是青青子衿;我在江南采莲,你舴艋荡波而来。暮鼓晨钟里,听渔舟唱晚,看平沙落雁。你萧歌婉转动江影,我琴韵悠扬落花瓣。我一路采拮蒹葭苍苍,你在月下吟咏白露为霜。我青丝做弦唱你长相思,你断竹为箫吹我青玉案。多少个云卷云舒的日子,多少个月白风清的夜晚,我平平仄仄舞蹈着步履中的平水韵,你仄仄平平行走你眉宇间的一字川。你柔情的目光迷离了我的前尘后世,你温暖的话语复活了我的后世前生。
摊开手掌,阳光照了进来。你飞鸿传信,句句落在我的掌心,每一个字都温暖了双眼,滋润着心田。好一个春光无限!
就这样,安睡在爱的怀中,沉浸在时而浓厚时而淡远的爱的氛围中,不曾醒来。枕着柔和的风,看着飘渺的云,陶醉在亦真亦梦的世界,不愿醒来。我以为,关关雎鸠会一直沿河而歌,蒹葭流水会一直溯游从之。因为你一直说我好,不想失去,不想离开。我婆娑了泪眼,暗暗把你珍藏心底,爱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