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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时才发现我们两个都湿透了,我光着脚拎着凉鞋,他光着脚把斗笠扔在船舱里和鱼一起扛回家.
二表哥把鱼倒进三姑拿出来的瓦盆里就埋头做别的事去了,没听见他抱怨累,也没听见他说心情舒畅,仿佛劳动就是天经地义是最自然不过的事.大白天闲着没事做反而会变的迷茫,他的心和大脑被泥土填的磁磁实实的,就象个刚从地里拔出来的大青罗卜.偶尔抬头看蓝天,朵朵美丽的白云掠过他的眼睛,但他的心思只是在想会不会下场雨. 三姑把鱼煎炸炖炒,晚饭时还烧了一大锅鱼汤来款待客人.橱房屋顶上冒出的炊烟都带着鱼香. 在文豪眼中充满田原乐的蓑笠在农家就是最实在不过的物质享受.打一辈子鱼也不会想到穿上蓑笠就会有了崇高的精神境界,就有了诗情画意。 或许文豪们给予的是精神享受,而农民给予的是物质享受,这也本是一种和谐,看似不平等的安排中潜藏着最公平的命运。冥冥之中皆由天注定。 |